宋知闲听着么一说,立刻道:“确实,不管是南宋还是北宋,重文轻武都严重的很。”
说话间,宋知闲看着那木牌上的词句,一笔一划,都刻得很深:“当时文人间的‘攀比’的严重,甚至可以说是当时官场和士林中的一股主流风气,渗透社会的方方面面。”
那些笔画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怨,一种说不出的恨,一种说不出的痛。
他伸出手,想去碰那些木牌。
“那这就说的通了,宋朝……”秦淮序开口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别碰!”原来是白言昱在喊。
可为时已晚,宋知闲的手指刚碰到第一块木牌,那盏油灯忽然自己亮了。
不是点燃,是亮。灯盏里的河水发出青色的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照得整个寝堂如同白昼。
紧接着他们听见声音。
是吟唱声,七种不同的声音,七种不同的调子,同时从木牌里传出来。
那些声音缠在一起,生生重叠,似是拧成一根绳子,往他们耳朵里钻,钻入脑海融入心中。
“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
“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莫开帘,怕见飞花,怕听啼鹃。”
“伤心千里江南,怨曲重招,断魂在否?”
“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荀令如今顿老,总忘却、樽前旧风味。”
七首诗句的怨恨痛交叠于此。它们同时响起来的时候,整个祠堂都在颤抖,那些牌位险些从架子上掉下来。
丛逸舟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往他脑子里钻。
他看见其他几个人也和他一样,捂着耳朵,蹲在地上,似是与那词牌共感般,脸上的表情痛苦得扭曲。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声音很轻地传入耳中,稍纵即逝便淡淡散去。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丛逸舟突然抬头,看见供桌前多了一个人。
那人不是实体,仅是一道很淡很淡的影子,淡得像要化在空气里。他站在供桌前,面对着那七块木牌,背对着他们。
他伸出手,按在第一块词牌上。
那吟唱声便少了一道。紧接着他按下第二块,第三块……
词牌的吟唱声消失。
盏油灯的光也暗了下去,暗成一点微弱的火苗,在灯盏里摇曳。
微光下,那男子转过身,对着丛逸舟。
他的嘴动了动。这一次,秦淮序看得很清楚,他说的是:“烧掉它们。烧掉我们。让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他的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一条朱红绶带,飘落在地上。
竟是之前那老者身上所佩戴之物。
那怪,每次线索断后,都是那老者在推着他们像更深处探去。
秦淮序低头看着那片灰烬,沉默了很久。
“点火。”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