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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高睦脸上渐渐有些不对。
宋知闲适时地举起酒瓶,打断他的回忆:“再来一杯?”
“来。”高睦回神后,把杯子递过去。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白言昱也放下了书,加入闲聊。
他们聊副本,聊那些光怪陆离的见闻,聊某个据说藏着宝藏但至今没人活着出来的凶险之地。
丛逸舟听着,偶尔应两句。但他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但每当丛逸舟移开视线的时候,又总觉得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酒过三巡,高睦已经有点上头,“耶?我手上啥时候多了跟红绳?”说话有些开始颠三倒四,“是出现幻觉了吗?”
见无人理他,又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吵得人头疼。
宋知闲扶着他往客房走,白言昱收拾着茶几上的杯子。
“明天下午新副本就要开启了,我们先去休息了。”说话间,白言昱收拾着茶几上的杯子:“你俩也早些休息,别老闹别扭,下个副本也是场硬仗。”
不等两人反驳,白言昱已经收拾好,钻入他的房间里。
客厅里只剩下丛逸舟和秦淮序。
灯光比刚才暗了些——大概是有人调过。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戒指带回去了?”秦淮序看着他,询问道。
丛逸舟没说话,只是把手伸出来。
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秦淮序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好看。”他说。
丛逸舟收回手:“你戴也合适。”
“那当然。”秦淮序笑了笑:“毕竟是我刻的。”
丛逸舟看着他,忽然问:“那你还刻过别的吗?”
秦淮序的笑容顿了顿。
秦淮序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说:“不记得了,但我只给你一人刻过。”
“我没问你给谁刻过。”丛逸舟的语气很淡。
秦淮序没回答,片刻后,他垂下眼,像是笑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弧度。
“好了,时间不早了,去睡吧。”秦淮序站起身:“明天还要赶路。”
他走到丛逸舟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只手落在丛逸舟肩上,很轻,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丛逸舟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温度,就已经收了回去。
“晚安。”说完秦淮序便走向他的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丛逸舟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客厅里的灯又暗了一些。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那两个模糊的字母,看着戒圈上那些细微的、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刻出来的痕迹。
随后他也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路过秦淮序那间房时,他停了一秒。
门的另一边很安静。
但他总觉得,能听见什么——也许是心跳,也许是别的,他说不清。
窗外,月亮从云后出来,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
回到房间后,丛逸舟带着满身疲惫躺在床上,正在思索间今天发生的种种,久到忘记摘掉那个,使他衍生出梦魇的戒指。
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这一夜他睡的格外的舒坦,那个模糊的身影没在闯入他的视野。
…………
日头已高,窗外鸟鸣啁啾。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透过薄薄的窗帘直直照在床边。
丛逸舟被刺的有些不适。
光有些晃眼。丛逸舟抬手遮了一下,侧过身,被角从肩头滑落,带着残存的一点暖意。
他躺着没动,盯着窗帘上那片细碎的光斑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嗯?昨夜竟然没有做那个梦。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