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剧情连贯，第12章我修改了些内容，重新看完那章节，看完再看这章节

—————————————————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转头。

那扇巨大的窗户上，正紧紧贴着一张脸。

没有任何五官的脸。只有嘴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凹陷，像被刀片划开的浅痕。

它贴着玻璃，凹陷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嗅闻。

然后就见他抬起一只正常结构的手，手中正握着一支画笔，五根手指，指节分明。

但它的动作不正常——它用画笔划过玻璃，从上到下，划出长长的一道。

瞬间那窗户化作虚影，那怪物的形态也出现在两人眼前。

那脸像是调色盘反复涂抹后留下的灰白。

五官只剩模糊轮廓，眼睛是两道斜向下的浅凹痕。鼻梁隆起又中断。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手——修长苍白，指尖沾着洗不掉的赭石、钴蓝、干涸的朱红。

画笔夹在指间，笔尖悬着一滴永不滴落的墨色。

丛逸舟和秦淮序本能地后退一步。

但丛逸舟在后退的同时，死死拉住了秦淮序的手臂。

“别出声，也别动。”他的声音发紧：“别看它。”

秦淮序拉住丛逸舟的手，顺势躲藏在一旁的画板堆后。

怪物站在一旁打量一圈，画笔在他手中缓缓转动，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犹豫什么。

那滴悬在笔尖的墨色微微颤动，始终不曾坠落。

两人都在画布后，丛逸舟能明显感觉到秦淮序的脉搏在有力的跳着。

可他不知道的是，秦淮序内心快慌死了，他不想重蹈覆辙，抓着丛逸舟的手一直在抖。

好在那怪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随后丛逸舟透过画布缝隙，他看见那支画笔在空中虚虚描画，像在勾勒什么看不见的轮廓。

笔尖划过空气时留下淡淡的轨迹，赭石、钴蓝、朱红，三色交缠，像某种古老符咒。

然后它落笔至空中。

看见空中隐约出现一面画布，那道颜色在上划出笔墨渗进，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地一样。

它画的很慢，每一笔都在迟疑。

画布后的两人就静静的看着颜色留下的轨迹不会消失，而是叠加、缠绕、编织，渐渐构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一座村庄，一条青石板路，一位推着木车的老者……还有五个模糊的人影。

两人神情猛地一变。

那不就是上一个副本中的他们吗？为什么那怪物会画出来？一个个令人发指的猜想涌入心头——难道它能监视入画者的过去

那怪物画完了最后一笔。

画面悬浮在空中，安静得像一面湖水。

画笔悬在半空，那滴永不坠落的墨色终于落下——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怪物后退一步，歪了歪头。那张灰白的脸上，那道细长的凹陷微微翕动，像是在端详，又像是在等待。

随后就见那怪物在画布周围转了又转。

又像来时一样慢，一步一步走到消失在窗框的边缘缓缓地离开。

临走前见抬起那只沾满颜料的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圆——完整的，闭合的，像句号，像封印，也像一面镜子。

画布静静的躺在地上，窗户有奇迹般地恢复，怪物也在此刻消失。

画布堆散发着亚麻籽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浓重。

丛逸舟侧耳确认窗外再没有画笔划过玻璃的声响，才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走了。”

话落，两人从画布堆后走出。

这画明明已放很久了，但布上的颜料却迟迟未干，两人身上不免蹭上些许。

“你看清了吗？”丛逸舟看着那落在地上的画布，“它画的是——”

“看见了。”秦淮序打断他，刚见那怪物的慌张转瞬即逝，语气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非人的窥视。

他伸手推开对方在角落的画板，露出通往房间深处的窄道，“别在这里讨论。”

看到出现的窄道，丛逸舟先是一愣。

这人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奇奇怪怪的暗道的?

正想着秦淮序已经贴着墙壁挪到房间最里侧，他回头叫道：“别发呆了，快来。”

思绪拉回，丛逸舟应声后随即跟上秦淮序。

这里有一扇通往隔壁储藏间的暗门，门板上钉着一块松动的木板，秦淮序用指节轻轻一撬，木板应声脱落，露出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储藏间更暗，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垂下一盏裸露的灯泡，发着昏黄而犹豫的光，木架底部堆放着一个金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