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通知后第十八天傍晚,陆听雪回到弟子舍。
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
她想了一下。
又是匿名纸条。
上次是"裴晏今天在外门露面了"。
这次是什么?
她拿起纸条,展开。
"裴晏今天早上找过周既。"
陆听雪想了一下。
又是匿名纸条。
上次是提醒裴晏露面,这次是提醒裴晏找周既。
放纸条的人,一直在关注她和裴晏的事。
裴晏找周既,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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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是天枢阁外门执事,陆听雪和他有过接触。
他提醒过陆听雪,外门比试时可能有人用小手段。
他说过,外门弟子的敌意会升温。
裴晏找周既,是不是在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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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雪想了一下。
裴晏之前找过林平,问了"外门弟子里,有没有人针对她"。
现在又找周既,问了什么?
是不是和之前类似的问题?
还是在问别的事?
陆听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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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纸条收起来,继续修炼。
第二式"定桩",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她让它停。
灵炁停住了七息半。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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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陆听雪去演武场。
路上,外门弟子对她指指点点。
"听说裴晏昨天找过周既。"
"裴晏找周既做什么?"
"还是在问陆听雪的事?"
"七息半,是真的吗?"
"裴晏这么关注她,不会没有原因。"
"她到底是什么人?"
陆听雪想了一下。
消息传得很快。
昨天傍晚她收到纸条,今天早上外门弟子就已经知道了。
而且议论的内容更直接——有人开始质疑她的来历。
之前只是质疑她的修炼速度,现在开始质疑她"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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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演武场,她找了一个位置,开始修炼。
刚运转灵炁,就有人喊她的名字。
"陆听雪。"
她停下运转,回头。
周既站在演武场入口,朝她走来。
周围的外门弟子都在看。
有人窃窃私语:"周执事来了。"
"裴晏昨天找过周既,今天周既来找陆听雪,是有事?"
陆听雪想了一下。
裴晏昨天找过周既,今天周既来找她。
这两件事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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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走到她面前,停住。
"裴晏昨天找过我,"他说。
陆听雪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
周既想了一下。
"你知道?"他问。
"昨晚收到纸条,"陆听雪说,"说裴晏昨天早上找过你。"
周既点了点头。
"纸条?"他问。
"匿名纸条,"陆听雪说,"放在我桌子上。"
周既点了点头。
"又是匿名纸条,"他说。
陆听雪想了一下。
周既知道她上次收到过匿名纸条。
上次是"裴晏今天在外门露面了"。
这次是"裴晏今天早上找过周既"。
放纸条的人,一直在关注她和裴晏的事。
而且这个人知道的信息很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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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问我,"周既说,"有没有人针对你。"
陆听雪想了一下。
裴晏问林平,问了"外门弟子里,有没有人针对她"。
现在又问周同样的问题。
他在反复确认她的处境。
"你怎么说?"陆听雪问。
"我说,"周既说,"有。"
陆听雪点了点头。
周既和林平都说了"有",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