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通知后第十七天清晨,陆听雪去演武场。
路上,外门弟子对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
"陆听雪。"
"听说裴晏昨天找过林平,问有没有人针对她。"
"七息半,是真的吗?"
"一个多月练到七息半,这个速度,合理吗?"
"裴晏为什么会关注她?"
陆听雪想了一下。
消息传得很快。
昨天下午林平传唤她,今天早上外门弟子就已经知道了。
而且他们讨论的内容,比之前更直接。
之前他们只是议论裴晏的关注,现在他们开始质疑她的修炼速度,质疑她有其他背景。
陆听雪继续走,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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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演武场,她找了一个位置,开始修炼。
刚运转灵炁,就有人喊她的名字。
"陆听雪。"
她停下运转,回头。
孙鹤明站在演武场入口,朝她走来。
周围的外门弟子都在看。
有人窃窃私语:"孙鹤明又来找她了。"
"这是第六次了。"
"孙师兄在查什么?"
陆听雪想了一下。
第六次切磋。
而且外门弟子已经数得很清楚——这是第六次。
孙鹤明走到她面前,停住。
"听说,裴晏昨天找过林平,"他说。
陆听雪想了一下。
孙鹤明知道裴晏找林平的事。
消息传得很快。
"是,"她说。
"林平传唤你,是为了什么?"孙鹤明问。
"告诉我外门弟子的议论,"陆听雪说,"和裴晏的关注。"
孙鹤明想了一下。
"裴晏和林平说了什么?"他问。
"问了有没有人针对我,"陆听雪说,"如果有,让林平告诉他。"
孙鹤明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陆听雪想了一下。
孙鹤明在分析裴晏的行为。
裴晏问林平这个问题,说明他在关注她的处境。
"林平怎么回答?"孙鹤明问。
"有,"陆听雪说。
孙鹤明点了点头。
"然后呢?"他问。
"裴晏说,如果有人用小手段,让林平告诉他,"陆听雪说。
孙鹤明想了一下。
"裴晏让林平告诉他,"他说,"说明他不希望你在比试里出事。"
陆听雪点了点头。
这是孙鹤明的判断。
而且孙鹤明说得对——裴晏让林平告诉他,如果有人用小手段,说明他不希望她在比试里出事。
这个保护,是隐性的,不是公开的。
孙鹤明会怎么判断这个保护?
"林平还说了什么?"孙鹤明问。
"说裴晏的关注不是天枢阁的安排,"陆听雪说。
孙鹤明想了一下。
这句话,和他之前说的很类似。
他说裴晏的关注是公开的、温和的。
林平现在说裴晏的关注不是天枢阁的安排。
这两句话,意思很接近——裴晏的关注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相信吗?"孙鹤明问。
陆听雪想了一下。
"信,"她说。
孙鹤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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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次切磋?"孙鹤明问。
陆听雪点了点头。
她准备好灵炁,运转第二式"定桩"。
孙鹤明的灵炁涌来,质地比前五次都要细腻。
陆听雪让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开始计数。
一息,灵炁顺滑。
二息,灵炁稳定。
三息,灵炁开始遇到阻力。
四息,阻力变大,但能抗住。
五息,阻力更大。
六息,灵炁晃了。
七息,灵炁停住了。
七息半,灵炁不稳。
第八息,灵炁乱了。
她撤炁。
"七息半,"孙鹤明说。
陆听雪想了一下。
和第五次一样,灵炁压力刚刚好。
孙鹤明这次不是试探极限,而是再次验证七息半。
"七息半,是真的,"孙鹤明说。
陆听雪点了点头。
这是孙鹤明第三次确认七息半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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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的关注,"孙鹤明说,"会保护你,也会让你成为目标。"
陆听雪想了一下。
这句话,孙鹤明在第五次切磋里说过。
他今天又说了一遍。
"我已经在观察,"她说。
"你观察到什么?"孙鹤明问。
"有人敌视我,"陆听雪说,"有人靠近我,有人想利用我。"
孙鹤明点了点头。
"你能分清吗?"他问。
陆听雪想了一下。
"能,"她说。
孙鹤明笑了笑。
"很好,"他说。
陆听雪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