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另一个话题。
"孙鹤明最大的压力下,你也是七息半。"
这是一个观察,不是问题。他们在她昨天和孙鹤明切磋的时候看到了——或者有人看到了,然后告诉了他们。信息在外门传得很快,裴晏第四次露面的当天晚上就有人放纸条,孙鹤明第八次切磋的当天早上就有人议论。
"正常修炼七息半,最大压力下也是七息半——结果一样。"
"嗯。"
"但异脉修炼速度没有参照,"他说,"所以我们没有标准来判断你的七息半合不合理。一个多月七息半,对异脉修炼者来说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我们不知道。因为没有参照,所以疑问不会因为没有参照而停止。"
"所以你们的疑问不会停止。"
"不会。"
他说"不会"的时候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改变的规律——不是因为他不想停止,是因为他的立场不允许他停止。在他的位置上,他需要对每一个可能影响比试公平性的因素保持怀疑。
"明天还会来,"他说,"比试前每天来。"
陆听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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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三个外门弟子又来了。
和前两天一样,站在五步远的地方,看她练。
陆听雪练了三遍第二式。第一遍七息半,第二遍七息半,第三遍七息半。三遍一致,没有任何波动。
她练完之后,中间那个人开口了。
"三遍都一样。"
"嗯。"
"如果明天三遍也一样呢?"
"也会一样。"
他没有说话,和其他两个人一起走了。
陆听雪站在演武场上,想了一件事——他们来看了三天,每天三遍,一共九遍。九遍全都是七息半,没有一次波动。如果他们还是怀疑,那他们怀疑的不是数字,是"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做到这件事"。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她唯一能做的,是在比试的时候用实力回答——但实力的定义权也不在她手里,在比试的结果上。
正常修炼,正常回答,正常比试。
这三个"正常"是她能做的全部。剩下的,不是她能控制的——外门弟子的议论、三个人的监视、裴晏的态度、孙鹤明的判断——这些都是外部因素。她唯一能控制的是自己的修炼和自己的回答。
比试还有二天。二天的修炼不会让七息半变成八息,但可以让她在比试的时候更稳。稳比快重要。
她收功,回去。
路上经过弟子舍的时候,她看到门缝里又有一张纸条。
折了两折,和之前一样的方式塞在门缝里。
她拿起来打开——
"明天比试前最后一天,注意休息。"
没有署名。字迹和之前两次不一样。
第三张纸条。三个人放了三张,还是一个人放了三张?她不知道。但至少这个人一直在关注她——不只是裴晏的动作,还有她的状态。
她把纸条收好。
比试还有二天。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