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通知后第二十三天,清晨。
议论的焦点又变了。
"孙鹤明第八次来找她了。"
"第八次?切磋?"
"切磋。但你不觉得奇怪吗?孙师兄为什么要和一个外门弟子切磋八次?"
"他在查第二式七息半是真的假的。"
"也许不只是在查七息半。孙师兄查的,可能不是第二式,是她和裴晏的关系。"
"裴晏四次来找她,孙鹤明八次来切磋,周既又传了好几次话——这三个人围着她转,你不觉得有意思?"
陆听雪听到了这些对话,没有停步。
"她和裴晏的关系"——这个话题从昨天开始升温,今天已经有人把孙鹤明的切磋和裴晏的关注串在一起了。在外门弟子的视角里,裴晏四次来找她、孙鹤明八次来切磋、周既多次传话——这些行为之间一定有联系。
确实有联系。但联系的本质不是他们认为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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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演武场,三个外门弟子已经在了。
他们的站位和昨天一样——两个人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那个人面对她。但今天他们来得更早,比她先到。演武场上的其他弟子看到他们三个站在那里,纷纷换到了另一边,留出了这一块空间。
陆听雪走到老位置,放下东西。
"孙鹤明昨天来找你了,"中间那个人说。
"嗯。"
"第八次。"
"嗯。"
"他说了什么?"
"切磋。然后说了比试的事——如果有人用小手段直接撤炁,对手可能是任何一个人。"
中间那个人听完,点了下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陆听雪注意到他的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很短,不到半息,但足够说明他们在交流信息。这种交流不是有预谋的暗示,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他说的和我们想的一样"或者"他说的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昨天有没有把我们的事告诉孙鹤明?"
"如实说了。问了哪些问题,说了什么,包括你们说今天还会来。"
这一次,中间那个人停了两息。陆听雪猜,他可能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至少会犹豫一下——要不要说、说多少、怎么措辞。但她没有犹豫,如实说了。
"裴晏在外门有没有安排?"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都要直接。之前的七个问题还带着试探的语气,这个问题是质问。
"比如什么?"陆听雪问。
"比如——比试的时候,对手关键时刻退让。"
陆听雪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怀疑,但也有一种奇特的认真——他不是在找茬,他真的想知道。
"没有。"
"不需要?"中间那个人问。
"不需要,也不想要。"
"需要去问裴晏,不需要问你。"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不是嘲讽,是陈述事实——他们认为关于裴晏的信息,问陆听雪没有意义,应该直接去问裴晏。
"你们可以去找他问。"陆听雪说。
中间那个人没有回应这句话。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去找裴晏,但如果去了,裴晏会怎么回答?大概率还是那几个字——"正常修炼,正常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