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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孙鹤明的第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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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通知后第二十二天,清晨。

"那三个人昨天找她了,问了七个问题。"

"确认了七息半是真的,但还是怀疑有特殊的修炼方法。"

"他们说今天还会去找她。"

议论的范围在缩小——从"她修炼速度合理吗"变成了"那三个人做了什么"。三个人的行为被其他外门弟子当成了信息源,在传播。

陆听雪穿过议论,到了演武场。

孙鹤明已经在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从第一次切磋开始,孙鹤明从来不会迟到。他不解释为什么来得早,她也不问。

"昨天有三个人来找你,"孙鹤明说。

不是问句。他又提前知道了。

"问了七个问题,"陆听雪说。

"哪七个?"

她把七个问题一个一个列出来:比试用小手段、七息半是不是真的、有没有特殊修炼方法、裴晏和她的关系、裴晏为什么关注她、打算怎么做、如果对手是他们之一会正常比试吗。

"你怎么回答的?"

"会直接撤炁。是。合理。没有。没有特殊关系。我不知道。正常比试。会。"

孙鹤明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陆听雪能感觉到他在消化这些信息——不是在怀疑她的回答,是在分析那三个人的问题结构。

"他们说了什么?"

"说今天陪我练,明天还会来。说正常比试不包括小手段,但又说有人会用小手段。两句话有矛盾。"

"你追问了?"

"问了。他们说——正常比试不包括小手段,是他们。但比试里不止他们。"

孙鹤明点头。

"他们的七个问题有层次,"他说,"第一个问题建立信任——比试用小手段,这个信息你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们知道你知道,但他们还是说了。第二个和第三个确认信息——七息半是不是真的,有没有特殊修炼方法。第四个和第五个试探关系——裴晏和你什么关系,裴晏为什么关注你。第六个问立场——你打算怎么做。第七个表意图——如果对手是他们,会正常比试吗。"

他停了一息。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准备的。七个人里至少有一个人在组织,其他两个跟着来。"

陆听雪想到了昨天那三个人的站位——两个人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那个人说话。组织者和跟从者的结构。

"他们认为你可能会用裴晏的名义在比试里让对手退让,"孙鹤明说,"所以他们要提前确认你的立场。"

"我没有这个打算。"

"我知道。但他们不知道。"

他说"我知道"的时候,语气比前七次都更肯定。连续八次切磋,八次得到信息——他不只需要确认裴晏的态度,也在确认她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你不追问那个矛盾,是对的,"孙鹤明说,"追问下去只会让他们得到更多信息,而你得不到任何东西。他们已经知道你知道他们的话有矛盾,但他们不在乎。你在乎的是信息对称——但你赢不了这个。"

"所以我不追问。"

"所以你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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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次切磋。

孙鹤明的灵炁推出来的时候,陆听雪的直觉告诉她——和前七次都不一样。

前七次,不管正面来还是无方向来,孙鹤明的灵炁都有一种控制感——他在试探,在记录,在观察。今天的灵炁没有试探的意思。它是直接的,正面来,最大压力。

凝沉的水质,四面收成一道,直接压下来。

陆听雪开始调炁,走第二式。

第一息,稳。压力比前七次都大,但方向明确,正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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