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月扯住郗煜的袖子挡在他身前,“太子哥哥,虽然我不是京城的公主,但以前的日子都是哥哥他陪在我身边的,即使没有血缘,他也是我的哥哥。”她无意伤害任何人的心,又软着声音说:“能遇到你们我很幸福,无论我到底是谁,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郗煜看着郗月挡在他身前,她还如记忆中一般清晰又美好。他困扰在心头几天,不,十几年的心结突然就打开了。
无论什么身份,他都是阿月重要的人,而她更是他最重要的人。
邬礼垂下眼睛盯着郗月那副护犊子的样子笑容差点没撑住,如果不是该死的京城人阿月怎会离开他身边,怎么会让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占据她身边的位置。
“哥哥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放完灯就快些回宫吧?”邬礼手搭在她肩上轻拍了拍,“哥哥就先走了。”
他必须得走了,看着面前的两人他气都有些不顺。
“哥哥也小心些。”
邬礼脸上笑扩大了些,牵起上挑的眉,“好。”
一眨眼的功夫邬礼就已经汇入了人流,拥挤的人群还是吵吵嚷嚷。郗月视线快速略过谢尧,脑中回想了一下他方才的表情。
“阿月,快去放灯。”郗煜掂起手中梅红色的纸灯递给郗月,“你最喜欢的颜色。”
既然计划已经被打乱了,郗月接过灯笼,问道:“哥哥不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就知道阿月不是京城人,只是没想到竟是邬族的公主而已。”郗煜笑起来,棕色的瞳孔在桥边暗黄灯光的照耀下似洒满星辰,他温柔地看着郗月,里面好像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不过只一刹那间,郗煜走过来想弹她脑门,郗月下意识伸手去挡。未落下的手放在她头顶拍了拍,“你给我换个称呼,要不然以后叫哥哥我都不知道你叫的谁。”
郗月觉得她的头发一定又乱了,“不换,总之不会让你搞错的。先放河灯吧。”
两人这才把视线放在谢尧脸上,较之于刚才谢尧又恢复了一贯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郗煜想通之后觉得谢尧也还看得过去,跟以往一样一把拍到他肩上,“愣着干嘛,花灯给阿月。”
哪只他这一巴掌下去,谢尧突然闷哼一声,抬手捂住腹部皱着眉看起来像是被他拍出内伤了。
郗煜抬手仔细看了眼,连忙后退两边举起手,“不是吧,我都没使劲,你怎么了?”
郗月连忙上前,她扶住谢尧的胳膊,凑近他低头询问:“伤口疼了吗?”
郗煜在旁边问什么伤口,郗月没听到还低头查看谢尧情况。
“无碍,只是扯到了。”谢尧顺势拉住郗月一侧手臂,一般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看得一旁的郗煜一脸无语,得了,苦肉计。谢尧这人阴险得很,亏他以前以为他是个榆木脑袋,瞅瞅,这多会啊,还知道装柔弱博关心呢。
亏得阿月单纯,看不出这种小伎俩。
“那我们回去吧,重新上点药。”郗月一手环着他腰际,其实她是被迫的,谢尧身体重量压过来她都站不住,只能揪住他腰后的衣服保持平衡。
“不碍事,放灯。”他把手上那个酷似梅花状的花灯塞到她手上,微微站直身子,不过眉头还皱着。
郗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这时候还放什么灯,我们回去吧。”说着她就要拉着谢尧走,却被他一把抓住。
“不必,只是方才有些不适罢了。走吧,放灯。”郗月瞅着他一会健步如飞一会神色痛苦都有点拿不准,他这个身体未免太过怪异。
“哪那么多事,我掺着你不就行了。”郗煜一把把谢尧胳膊薅过来架在肩头。
谢尧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又在郗月看过来时变了神色,他解释道:“不用了,现在没感觉了。”
郗煜在一旁阴阳怪气,“那你这恢复还真是非人啊。”
“不舒服的话,就让哥哥扶着你吧。”郗月试图劝说,结果还是被拒绝了。她无奈地耸肩高兴地跑去放花灯了。
他们回去时,街上人还多着,看起来一时半会散不了。
郗月还忧心着谢尧的伤,两人把郗煜送回驿站后就回了宫。
“真的没事了。”谢尧回头看郗月几乎要推着他走的身影失笑,两人一同往谢尧住着的大殿走,谢尧拉着郗月的手放在嘴边。双唇提上去留着暧昧的余温,他久久不撒手。
“你别闹了,有没有事你现在都该休息了,哪有病人像你这样的?就算身体异于常人也不能这么折腾。”郗月由着他拉着手,这就是得到的有恃无恐吗?她之前都是生怕得病,只要一生病又得费心许久才能养好身子。
他倒好,被刀捅了一点也看不出来,要不说他受伤了,谁能看得出来。“快点。”
两人进了寝殿,郗月安顿好他之后就准备回去,脸侧旁伸出一只胳膊按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