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癸颇为受用，他捋直胡子，“姝丫头，今日下午没事吧。”

郗月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点头。“没有事。”

“那就好，带你见个人。”

郗月： “何人？”

“见了就知道了，别带着那小子，你自己去就成。”亘癸想了一下，又添上一句：“也别让他知道。”

郗月疑惑道：“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亘癸没好气地哼一声，手搭在桌边轻拍了一下：“那小子把你看的那么紧，走哪去都要跟着，你就听我的别告诉他。”

亘癸又不放心，强调一遍：“此事重大，不能告诉他啊姝丫头。”

郗月忙道知道了，亘癸这才满意了。他起身从角落里搬出来了一个漆黑的陶罐放到郗月面前。

她立马探头看过去，罐子有些深她一时没看清罐底的东西。

“这是什么？”

亘癸二话不说手摸进罐子，郗月也凑近几分去看。

谁知道他突然从罐底扯出来了一条还在挣扎的通体青绿头部有几处红色半点的蛇。

扭动的蛇碰到了郗月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她捂着自己方才被擦过的脸神色惊恐地看着那条蛇，脸上冰凉的触感好像还没消失，郗月退到窗户边上。

她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说：“药爷爷这是......”

亘癸放声笑起来，脸上褶子都多了几道，“姝丫头还害怕蛇呢？”亘癸捏住蛇的七寸，失去抵抗的小蛇尾间在空中荡出弧线。他把手上的东西往前递了一下，郗月吓得想从窗户逃出去。

“这是好东西，十种巨毒之物最后就留下了这一个。”亘癸提起那条蛇不满意地啧了声，“就是这小家伙太小了，还是你留着吧。原想着送你个礼物，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送点什么。”

郗月手都摆出残影了，“不用了药爷爷，您留着吧，我不要。”

“这东西认主不咬人，你放手上试试。”亘癸说着就提着那条看起来好像有点死掉了的蛇走近她，“你信我的，这是好东西，你以后炼药都能拿它试毒，想做什么毒它都行，能投毒能解毒，快收着吧。”

郗月拒绝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蛇缠在她胳膊上。她僵在原地，那条胳膊像麻木掉了一般不敢有动作，她闭上眼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收好了，忘了也不要紧，这东西丢了也能自己找回来。”亘癸松开捏着它的手，手上的小青蛇顿时像活过来一样在她手臂上缠着，郗月怕得整个人都要发抖，她强忍着才不让自己把这滑腻的东西从胳膊上甩下去。

亘癸不知道从哪找出来根针，“姝丫头给它喂点你的血。”

郗月现在脑子都是木的，亘癸说什么她连想都不想就照做，一只手撑着那条没什么重量的蛇不敢动弹，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递给他， “药爷爷，你扎吧。”

亘癸在她指尖扎了一下，捏着她手腕把血珠滴在小蛇的嘴巴旁边。

尝到血味的蛇伸出蛇信子在她指尖舔了一下，郗月感受到冰凉的蛇信子从她指尖划过，就像是剧毒进入血液般让人胆颤。

“这就行了，你拿回去养着吧。”

郗月眼神慢慢瞟向那条蛇，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这是哪来的？”谢尧盯着那条静静缠在郗月手臂上的青蛇，她水绿色的裙子让那条蛇找了个好地方，若不是它头上的红色斑点，二者几乎融为一体。

“药爷爷给我的。”郗月已经慢慢熟悉它了，幸好它不乱跑就安静地待在一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与谢尧一同盯着那条蛇的还有阿九。

阿九双眼冒光地不停在桌上走来走去，自郗月回来后它盯着那条蛇的眼神就没有移开过。

这条蛇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它很久没有尝过这个味道了。

郗月注意到阿九的动作把它捞进怀里，“阿九你饿了吗？”

谢尧却突然按住她的胳膊，“我之前便想问你，为何叫它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