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情报都截住了?”邬礼回了书房,背靠在椅子上伸手挡住光线。
“确定,东西没送出去就被截下来了。”
那几个人看到邬时宫轻而易举地被蛮族人杀死时就起了倒戈的心思,居然想着把布防图交出去投诚。
所幸他不放心这几人叫人盯着,信才被拦截在半路,不然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小的威胁。
“殿下处理了这几人,陛下那边该怎么说?”秦蒉躬身埋着头问。
“几个跳梁小丑早有异心,父皇处理了他们也是迟早的事,身为利刃却对向养他们的人,一群蠢货。”
那几个“皇子”本就是父皇用来对付别人的傀儡,既然他们失控了,那自然就由他来解决了。
“你方才去做什么了?”郗月听见门响看到是谢尧随口问道。
“没什么。”谢尧坐在凳子上拉过郗月的手仰着头看她。“风沙太大,一时半会没有要停的趋势,这两日你就待在屋中不要出去。”
郗月看他发间似乎还夹杂着几颗细沙,她伸手在他头上挑拣,“看起来风沙越来越大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这几日我不出去,但是再过两日哥哥说让我去玉河祈福。”头上的沙子细小,黏在头发上不好挑拣,她干脆用手掌在他头上撸了撸,效果就好多了。
谢尧手伸向头顶抓住她按在手心,“祈福?”
“哥哥方才才告诉我,不知道两日后风沙会不会停,你也一起去吧?叫上哥哥。”郗月说完才发现她说的有些歧义,不过谢尧应该知道她说的这两个哥哥并非一人。
刚好哥哥想让她带着他逛逛。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谢尧收紧手,她的手被罩进他宽大的掌心内。节节攀升的热意让郗月忍不住挣脱,她有些奇怪谢尧这次为什么不跟着她了。
“真的吗?哥哥说这个祈福很难得欸。”她觉得有些热还是挣脱了谢尧的掌心,他却改换圈住她的腰,把她紧紧禁锢在臂间然后将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不了,京城那边有些事,待你走后我暂回京城几日。”他高挺的鼻梁在她腰间乱蹭带起一阵痒意。
郗月没想到他突然要回京,诧异了一瞬便说:“也好,回去看看伯父伯母,我还给绾绾准备了些礼物原打算回京城后再送给她,那你这次回去就帮我带给她吧。”
谢尧声音隐没在她腰间,带着热气的呼吸透过本就轻薄的衣服渗进来:“你带与她吧,到时我在这买些东西带回去。”
这样也行,她得再备些东西,绾绾喜欢些灵巧的小玩意,刚好这里有很多,那几日挑的她眼花缭乱。
“可以买些药膳还有香料带回去给伯父伯母试试。”郗月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又无聊地观察谢尧的头发上有没有漏网之鱼的沙子。
谢尧问:“你两日后何时出发?”
“哥哥还没告诉我确切的时间,你准备何时走?”
“待你走后。”
郗月轻笑,说:“为何还要待我走后?若事态紧急你今日便可走了,只是路上风沙大你带好面罩,万不可被风沙迷了眼或是呛到了。”
他揽在她腰后的手一个使力,郗月被带着往前一个踉跄又撞在他鼻尖。“知道了。”
“那阿九你走后就放在我这里让襄儿照顾吧,小青我还是先放在药爷爷那里。”他们走了可不能让孩子没了粮。
“嗯。”
郗月抬起他的头,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有点奇怪?”
他突然轻笑一声,不明显地勾起一侧唇角,“奇怪?只是觉得与你分别有些难捱。”
郗月故作镇定地直起腰,可耳朵却还是不可控制地红了大片。“只有几日罢了,正事要紧你不要总是想些别的事。”
“哦?什么别的事?”他明知故问道。
郗月拂开他的手坐在一旁,“你还记得之前在京城时的那个案子吗?迷幻剂的案子。”
“记得。”
“最后凶手真的是......郗栎吗?”郗月把这个名字叫出来还有些烫嘴似的,毕竟之前在京城就与他没见过几面,现在更是没了什么关系叫五哥也不妥。
“迷幻剂是他带进来的。”谢尧似是不知道为何旧事重提,身子稍向她这边倾斜,不过还是回答道。
“这个是没问题,可最后是谁杀害了沈知年和郭长临还不得而知,或者说还不够明确是吗?”郗月绞着眉,现在回味过来发现确实有不少问题。
“不难猜,郭长临拿到第一个死者遗留下的迷幻剂,因为与沈知年意见不合准备私吞被郗栎知道怕事情败露而灭口,沈知年也因此遇害,后来郭长临的小厮被设计在那处私宅被杀,至此所有知道事情原委的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而这一切最好的操盘手不就是郗栎?”
郗月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搅动,“可你不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我记得他们三人遇害的日期非常接近,就像跟着我们的思路一样总能预料我们下一步的动作。若真依照郗栎的性格,不应该一起解决了三人才是最合适的吗?”
如果不是197重新提起这件事,她也不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之前还觉得尚且合理的地方都显得有些顺理成章的猜想成分。
而且这样的做法,更像是要挑衅他们似的。
可若是郗栎,他真的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做这种无利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