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月今天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开战。
前几日她问过197。
“这场风暴是因蛮族而起吗?”
这几次只要她问了问题貌似都会被直接带入197的意识空间,巨大的光幕闪烁片刻,一个逐渐出现的巨大的“是”占据视野。
郗月想了一下,又问:“能告诉我蛮族背后的人是谁吗?”
光幕快速闪动了片刻,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半天闪出一行字“全知视角有限,无法回答宿主当前问题。”
郗月疑惑地偏头去看197,“这是怎么回事?”
197似是也没想明白,它绕着光幕转了一圈,圆球形的身子撞上去看了半天,硬邦邦挤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它心中狐疑,这不是全知视角吗,怎么还闹起鬼了。
“不过这场风沙是对方搞的鬼,就证明了他们背后的人极有可能会点什么邪门秘法,宿主要小心了。”197没想到这种小世界中也有人会这种神奇秘法居然能操纵风。
郗月原就以为这场风来得神奇,没想到竟真是蛮族人在身后搞的手脚,不过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种能力能掀起这么大的风。
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会不会是母后的族群?
灵族会不会有这种能力?
那他们为什么要向邬族开战?
郗月满腹疑惑,她每天都去看药爷爷那边研究作战用的毒和蛊虫,罐中满是蠕动的蛊虫,小青在一旁看直了眼,总是想趁人不注意饱餐一顿。
她却实在怀疑,仅凭这一点真的能把握制胜的先机吗?
“197,我想买些丹药。”
“当前积分:90分。”在她话音刚落197就出声,“宿主想买些什么?”
郗月依稀记得续命丹需要花费100积分,可她现在只有90个积分。“我可以赊账吗?”上次给谢尧买治疗用的草药197就让她赊账了。
197和郗月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它现在对她简直百依百顺:“可以宿主,只要不超过200,您就可以赊账。”
“那我要两颗续命丹,一颗梦魂丹。”
这下她的积分一下就成了-130,离不及格线很危险了。
“宿主还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197殷切地说,如果兔子尾巴够长,它已经摇起来了。
“暂时不用了。”
“对了宿主,我马上就可以化形了,到时候就可以一起帮你们对付蛮族了。”
郗月听见它的话笑出声,摸了摸它的毛发,“好。”
这两日宫中战事紧备,郗月已经对宫里的所有密道了如指掌。这次宫里带兵作战的将军就是八皇子——邬时濋,是其他不知去向的皇子中留下来的唯一一个。
郗月见过他一回,身量高大,只是看着不像普通带兵作战的将军那般身上都是腱子肉,相反他看着更像是个书生。
而且给人感觉莫名熟悉。
他走到她身边行礼,“公主,在下正是京城茶铺中带您与同伴上楼品茶之人。”
或许是邬礼与他说过什么,他上前来自报家门。
郗月看着眼前的人,脸实在是有些对不上,“我记得你容貌似乎与现在不太相同?”
“公主,在下只是会些易容术罢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郗月真是惊了一惊又一惊,毒术、易容术,宫中没有太监,侍奉的侍卫也全部都是可以集结的兵力。
明明贵为皇子,郗月不明白他在自己面前为何如此谦卑,但因为不知道二人谁年龄稍长,于是她说:“殿下不必如此客气,您也是邬族的皇子。”
邬时濋笑了笑,摇头,“公主身份尊贵,而我也不是什么皇子,在下只是这次领兵作战的将军。”
郗月不多做纠结,“邬将军可会给他人易容?”
“略会些。”
啊,那就是很精通了。
郗月敬佩地看他一眼,“此战辛苦将军。”
“末将之幸。”
武宁十年五月。
漫天飞舞的黄沙像蒙了层纱似的暴雪,只是飘在人脸上不是冰雪消融的欢快,而是尘土飞扬的窒闷与拍打在脸上的刺痛。
昨夜守城的侍卫夜半时分吹响号角,每个人都在夜里被惊醒。
幸得这几日邬族白天夜里也一直未放松过,听到号角声响,曾在宫中侍奉的侍卫们和培养精良的精锐部队整齐划一站在一起,喊响:“邬族必胜,凯旋而归。”的战斗号角。
早在战争开始前,郗月就向邬珩说起将百姓们移至避难处,邬族依山傍水,四面环山。
只有与蛮族接壤的那处山峦沙土飞扬,而另一半安然无恙。邬珩当即下令将所有在城中的百姓聚集在山间,待战事结束再回返。
这样他们便能无后顾之忧。
屋内烛火明暗交替,郗月脸上有烛火晃动的剪影,她心绪不宁地站起来又坐下,指尖揪紧衣裳的手从未放松过。
襄儿推开门进来,郗月立马站起身:“可还顺利吗?”
襄儿看着她一时无话,似乎是在想措辞,半晌才开口声音都还有些颤抖:“公主,对方实力强劲,我们折损了很多人。”
究竟有多少,她没说。
邬礼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风暴,他们现在就正在两国接壤处,这里没有风沙但是鲜血四溅。
而他们节节败退,马上又会被重新打入风暴的中心。
“时濋,把你易容过的那部分士兵派过去。”亘桉的马在邬礼的身后,他扭过头朝身旁的邬时濋说。
“大人,易容的兄弟们不多了,现在要保存体力。”邬时濋看着对面大军压境,有些为难。
邬族人与蛮族长相大为不同,他们靠着易容过的将士们打通敌人内部,但这些人没有人活着走出来。
邬礼压了压眉角,身上的金鳞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放箭。”
“先放蛊虫。”
几人偏头去看声音的来源,亘桉皱着眉,眼神冰冷:“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