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方便拿在手上，外人看了认不出是个暗器，不需要特别锋利，最好是枚戒指。”乔息用手指比划起来，“戒指上有个机关，一推，就会伸出一小块刀片，半个黄豆大小的刀片就够用。”

“黄豆大？这么小个刀片怎么伤人？”

乔息乖巧地连连摇头，“不伤人，是防身用的。”

“防什么人？”谭秋香眯眼，“你娘还没来，我可不能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伤。你们姐妹都是。”

“我一上街就有好多人盯着我看，想悄悄戴个防身的小东西。”乔息无辜道。

“你担心这个。”谭秋香眯着眼想了想，道：“也是。你戴个暗器恐怕不够，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吧。活儿少的时候，我那群镖师闲出屁来。”

乔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大小姐，平常跟着我上街有临书就够了。”

边蓉捏捏她的指根，玩味笑道：“戴戒指你这指头戴不戴得住？骨头真软，平常肉吃少了吧。”

“戴得住。”乔息捏紧拳头表示自己力气很大。

边蓉比着她指头的大小，温声道：“我回去挑挑，改天送你一个。”

“谢谢蓉姨！”乔息大大一笑。

边蓉注视她的目光温和且淡，抬手掐掐她的笑脸，爱不释手。

乔禾狐疑地看着她姐活泼大笑，觉得相当诡异，叼着点心溜去临书旁边围观。

“她这是在干什么？”乔禾不可思议道：“撒娇？”

临书看了眼便移开视线，淡淡道：“真少见。”

“这两天耽搁来看你，是你想查的动物镖上游有了眉目。”谭秋香喝茶喝得多，每杯都是一口干，“还记得吧，上游倒卖货物的商户，他的货源有线索了。”

乔息没什么反应，她现在知道得多了，对这趟镖的上游卖家没什么兴趣，估计是朱真阁避免研制蛊药的事泄露，特意不在长安本地挑选货源，而是远到霸陵。

“是霸陵一个姓孟的商户，叫孟桂。他在霸陵东郊有块养殖地，专门为丰好药堂养殖各类家禽。”谭秋香道：“我查过孟桂的价目，成熟家禽要价非常高。我们押这趟镖收的钱不到他们要价的一成。他们赚得狠。”

“不到一成？”乔息惊讶道。

“是啊。”谭秋香不屑一哼：“朝廷的买卖就是容易抽油水。”

庄景说过这趟镖给得多，居然还不到一成，赚得是真挺狠。也是很明显的官员买卖的作风，像临淄那仅愿意给商户赚三五文钱的三服官一样。

不在长安本地进货，而要去霸陵，就为了抽油水吧。愿意花这么多钱，看来朝廷高层十分重视研制蛊药一事。

送走谭秋香和边蓉，禾禾蹦到她面前，伸手摸她被边蓉掐过的脸，得意道：“你这下也被掐脸脸了吧。”

“好端端突然撒什么娇？”禾禾谴责她：“你怎么没跟我撒过娇呢？”

乔息也掐住禾禾的脸颊，“让你准备的香料备得如何了？”

禾禾咧着嘴道：“备好了，已经送来了。”

“备好就行。”

乔息带着香料回私宅，路上顺手买几口锅炉和柴火。

“你想做什么？”买柴火时临书问她。

“做香包。”

“我是问你向边蓉要暗器的事。”

乔息头也不抬他道：“过几天再告诉你。”

禾禾问：“那你要帮那些质子办案是为什么？”

“做好事。”乔息道，指挥车夫拉着柴火跟在后面。

稻华给店家结账，乔息拿过钱袋子上车。

禾禾鼓起腮帮子，盯住她，不满道：“你瞒我。”

“以后告诉你。不是说长安有很多好吃的吗？”钱袋子递去禾禾怀里，乔息道：“拿去多吃点。”

禾禾将钱袋子揣进怀里，收钱但道：“你还是要告诉我的。”

区区小钱收买不了她的禾禾。

到家卸货。这间宅子不够新，好在家私基本齐全，只需将部分织物换新，整体不用再做修葺就可入住。

禾禾和稻华满屋子挑拣要换新的东西，乔息和临书在院子里架锅烧柴。

她先在一口人高的大缸里装满水，再切开手指滴几滴血进去。血液滴入，水面霎时沸腾冒泡，白烟滚滚。一大缸水咕噜咕噜响彻后，平静下来的水面散发出只有乔息闻得到的极淡的香气。

她的血稀释到位危害没有那么大。乔息将缸水分装小锅，架火烧着。小锅上方以四根木棍撑开一张纱布，纱布里铺满香料。小锅水烧开后，蒸发出的水汽可透过纱布熏制香料。香料充分沾上她的血香，做成的香包可以避蛊。

这活不能在室内做，就得挑在大院子宽敞的地方，否则混了她血的蒸汽太浓也有危险。

火旺起来，白烟四散。临书站在上风口，控制火势大小。乔息翻搅香料使均匀受热，她问道：“韦庄那边怎么样了？”

“他从我们这儿走后去见了两个人，三人没聊几句就散了，然后韦庄回了内城。那两人的身份还在查。”临书看她一眼，道：“你对顾祉的死有怀疑对象，是谁？”

“韦庄。”

“证据呢？”

“没有证据。”乔息道：“我觉得是他。”

她道：“顾祉说过他爹娘去世那天，他回到家发现爹娘和韦庄一起倒在血泊中，韦庄活了下来，他爹娘死了。顾祉死的那天也是这样，他和韦庄一起倒在血泊中，韦庄活了下来，他死了。”

顾祉死前蛊药没有发作，因为她前几年送给顾祉一个香包。香包蕴含她的血香，镇压了顾祉体内的蛊。当时她第一个到顾祉案发现场，在屋内除了发现那盏混了蛊的茶水，还有她做的那枚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