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就变成野史了。”未际不以为然道。
“少看点这些书。”乔息板着脸,“然后呢?”
“好看呐!”禾禾继续道:“这一年,楚川帝还纳了好多妃子。隔年,吉额西就从后宫出来了,继续操持祈福仪式,从只为皇帝一人祈福,改为为天下人祈福。朱真阁随之进入最鼎盛的时期,元兴五年至十五年,期间每七日一起仪式,也是额西侯名声最大的时候。
“但是到元兴六年,忽然写吉额西失子。书上就写了‘失子’两个字。她失去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却没写。”
还能是哪来的。乔息越听越皱眉,“吉额西到底为什么会被神化?”
“最后写了。”禾禾将书翻到那一页,道:“元兴七年,吉额西病重,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书上说她病情不断加重却不显丝毫病容,病得越重她反而越美,死后肉身长久不腐,维持着在世时最美的模样,堪称美神下凡——据说是没有做任何防腐手段。”
“就这样被神化了吧。”禾禾这么猜的,“这本书写得不明不白的,好多地方都没解释清楚。”
“而且篇幅上,故事占一半,剩下一半是对吉额西美貌的描写。”禾禾说着,补充道:“描写的内容一字未重复。她应该真的很美。”
乔息把书一收,“不许看了。”
“哎呀!”禾禾伸手要夺。
“等娘来了,你问娘同不同意你继续看。”
禾禾鼓起脸,不满地看着她姐。
未际仍笑道:“非要看情爱话本子,挑点正经的看。”
“哪里不正经了!这是白牢的神话!”禾禾不满道。
情爱部分正不正经且不提,乔息从故事中感受到一种白牢人对自家神明的玩弄,白牢人骨子里对神明的存在也是唯利是图的。
乔息将书放在禾禾找不到的地方便罢。
坊间有关皇帝之死和巫蛊传闻愈演愈烈,乔息再添一把火:皇帝的死可能是白牢质子所害。
她的人散布谣言时只做引导,不做总结,她所想要引去的方向交由百姓自己定论。
就在她想着怎样能把质子身上的火烧得更烈时,临书收到韦庄传来的情报。
丞相府正因皇帝之死而陷入水深火热中,韦庄的几句话是千辛万苦送出来的。
韦庄首先表示了震惊,完全没想到刚回顾府就遇到这种事。仪式所需的全部器具全由丞相府筹备,丞相府中出了奸细,不知何人瞒天过海,掉包了牌画旗帜与松烟,而乔息是被利用的。
骆仁子可能知道旗帜的含义,之前他让骆仁子调查过牌画旗帜,但如今联系不上骆仁子,而骆仁子此前也未将调查结果告知他。
韦庄猜测公主蓄意让乔息制作黑白变色的旗帜是为陷害顾容冶,韦庄向丞相隐瞒了这个线索,隐去了事件中乔息的存在。
但是顾容冶算出背后是太子所为。因为仪式一结束,太子便下令烧毁旗帜,令顾容冶无法细查。太子身边有丞相的眼线,焚烧后残留的旗帜一角落到了顾容冶手里。顾容冶知道了双色变化的织法,竟然顺着这残布查到了乔息。
韦庄想尽办法传出消息就是为了提醒乔息,提防顾容冶,顾容冶一定会使手段让这件事嫁祸为乔息的罪名,让乔息全部承担。
韦庄想帮她,他试图联系杨慎,请求杨慎在这几日派人保护乔息,只是不知杨慎是否愿意。
韦庄最后让乔息等他的消息。
“刚回府就遇到这事,韦庄该有多懊悔。”临书隔岸观火。
乔息不在乎韦庄,道:“顾府对他好歹有几年养育之恩,也该和顾家共进退。就这样为顾祉的死赔罪吧。”
“他真的没说吗?说不定就是他告诉了顾容冶,变色旗帜是你做的。”临书道。
“他或许是想在顾三爷面前立功。说了也无妨,公主会出手。公主也怕我把事情泄露出去呢。”乔息道:“如果背后没人做手脚,皇帝真能死得这么刚刚好吗?”
乔息冷冷一笑,“公主要处理我,也该是等这件事结束后,顾府被彻底按死之后。”
临书没乔息这么放松,问道:“韦庄为什么能联系杨慎?他在杨慎那儿有人吗?”
她认可这个疑点,“不清楚,让东介去确认一下。”
“要不要让东介去暗示杨慎出手护我们?”
乔息一想,转而问:“杨慎这几天什么动静?”
“蛊药外泄的事杨慎还没放弃调查,这几日蛊发死者不断,杨慎查了丰好药堂又去查了别处,不过被皇帝的死耽搁了。”
乔息点头,“可以。让东介去暗示杨慎,丞相府试图掩盖蛊药外泄的真相而对我们采取手段。”
“好。”这法子可行,临书想了想,又问道:“顾祉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乔息摇头,“不知道。”
她也挺想知道顾祉替换户籍前叫什么名字,但顾祉生前从未听他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