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元士丹重新靠近了她,压低声音道:“你根本不知道你这张脸去到我的家乡会发生什么。”
乔息不说话。
“是我的弟弟叮嘱我要照顾你。”
乔息看向元士劝,元士劝躲了一下,又直面迎上她的眼神。
“我不管柴大斧是不是你杀的,只要你不使用血煞蛊,我不会管你做什么。”元士丹道:“那年抓走你们的不是我们白牢本族人做的,我们回去后会帮你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我们一直在长安,什么都不能做,等我们回去后,我们就能做了。长倾不能靠近你,他要我把这些话告诉你。”
元士丹说得很认真,认真得仿佛在进行什么劝教。
“不需要。”
元士丹有点生气了,“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抓走你们的不是我们五个,但你却想杀我们。我们还愿意为你做这些事,不跟你计较......”
货物清点无误,乔息往车上走,道:“滚。”
元士丹微微睁大眼睛,“大楚礼仪之邦,你是生养在大楚的人,怎开口说粗鄙之语。”
元士丹出拉了她一下,力度不大,却拉得乔息身子一歪,摔下马车。
元士劝下意识伸手去扶,单手便抱住了乔息,然而手上传来过于轻盈的力量令他一愣,吓了他一大跳,猛地抽回手。
太轻了......
乔息还没站稳,他的手一抽走,她就完全从马车上掉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你......我又没使劲,你怎么掉下来了?”元士丹捻了捻手指,刚才不过轻轻一拽就把人拽下来,乔息这人简直就是一片布,太轻了。
为什么会这么轻。
“不许欺负我姐!”
元士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乔禾撞开几步远,轰地倒在地上。
禾禾个子不矮,长得敦实,扑倒元士劝立马跟上一拳,照脸打去。
稻华赶来扶起乔息,乔息一下子站不起来,低头检查有没有摔出血。
“谁欺负她了!”元士丹拉开乔禾。
“就是你们欺负我姐!”
“禾禾。”乔息揉着摔疼的胳膊站起来。
乔禾放过元士劝,站在了乔息面前,“我都看见了,你们把我姐姐拉下马车!”
元士劝捂着脸委屈巴巴,“是不小心的!我本想扶她来着......”
乔息道:“我不需要你们帮我调查,你们反而应该提防着点,免得我找到机会再杀你们一次。”
没想到轻轻一拉就会令她失衡,元士丹原本还有点愧疚,听见这话又生气了。
“你不可能有能够装载血煞蛊的容器,我们是受陛下之命出发的使团,你贸然用血煞蛊杀我们,到了白牢,你们大楚怎么交代!”
乔息懒得理她,再道:“滚。”
队伍前方有人来喊,唤质子尽快上车,准备启程了。
乔息钻进马车,不再管外面的人。
禾禾贴着她,义正词严道:“不可以伤害别人哦。娘亲说了的。”
“既然跟过来了,你就该听我的。”
“不,是你要听我的。”禾禾神情正经得仿佛她才是姐姐,得到卫文郦的批准就仿佛取得了圣旨。
乔息听着前方车马接连启动的声响,脑海中浮现一片浓密的森林,丛丛树木像是张开的巨口,欲将她吞没。
光是想象就令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乔息脸上没有表情,提起所有的警戒面对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