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这样,剩下的明天再弄。”
我把晚饭端上桌,吃了两口,趁机道:“昨天十五夜也没顾上去神社拜一拜,我今天想过去许个愿,顺便散散步。”
健一闻言抬眼,点了点头:“行,你去吧,今天有点累了,我就不陪你了。”
他站起来,收拾了碗筷,:“我一会儿得准备明天去族长家带的礼物,佛间大人喜欢酒,家里还有一小坛,我装一下,再带点干货。”
我心里一松,你不陪我去正好,你去了我还真不方便。
嘴上应着“好”,转身就往屋里走,去拿外衣。
等等。
我脚步一滞。
明天去吃饭?
这么快就到日子了?
光顾着算磐石搬回来没有,把这事给忘了。
明天就要去千手家吃饭了,可问题是怎么吃,佛间会问什么?兄弟俩又会看我几眼?
深吸一口气,把外衣披上,拉开门往神社的方向走。
月亮挂在树梢上面,又大又圆,只是没有昨天那么亮了,边缘缺了一小口,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饼。
我一边往走,一边想明天我能不去装病吗?
不行,已经答应了,临阵变卦比去吃饭更可疑。
我加快脚步,秋天夜里的风有点冻人,从北面灌过来,刮在脸上像细沙子磨着皮肤,我缩缩脖子,把外衣领子拢紧。
月光突然被薄云遮了一层,两旁的矮墙和树影全糊成一团黑。
到了神社后面那片空地,我站在矮树林边缘往里看。
空地中央的坑还在,石头没搬回来,我盯着坑看了好几秒,叹了口气。
算了,今天不搬,明天总该搬了,总不至于佛间真把石头扣在自己院子里不放了,他一个族长,再霸道也不至于霸占一块神社的镇地石,传出去不好听。
我蹲在坑边,伸手摸了摸坑底残留的湿泥,指尖触到泥土里还嵌着的一小截草根,干巴巴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往回走。
“阿椿姐姐。”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整个人被在后脑勺上拍了一砖似的,这声音太熟了,熟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你在这里干什么?”
另一个声音,比第一个低一些,从同一个方向传来,带着慢条斯理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