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回到分局，季砾转身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陆然猛地抓住乐昭手臂，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哑得几乎失真：

“乐昭，你听了么？那个人叫队长……慈舟！”

乐昭一把捂住他的嘴，指缝间漏出气音

“队长隐藏身份一定有原因，你小心点。”

乐昭这反映，陆然明白了什么，愤愤甩开对方的手，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哆嗦了两下，胸腔剧烈起伏着：

“你早知道了！！你他妈早知道了对不对？！你还是不是兄弟！”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乐昭拽住陆然的衣领，把人拖回了宿舍，好一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废了半天劲才扶稳了友情的小船。

安抚好陆然后，乐昭疲惫的回到了房间。他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拖了队长后腿，越想越气，突然坐起身，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齿缝间咬出两个字。

“可恶。”

另一边。

季砾推开审讯室的门时，冷光沿着门缝切了进去，将室内分割成明暗两半。他扫了眼室内，周阳宇正站在屏幕前，校准抑制器的频率波段。跳动的蓝光扫过赵启绷直的脊梁，即便被固定在拘束椅上，这位教官仍保持着训练时的标准坐姿，仿佛下一秒就要起身示范战术手势。

“慈舟首席。”

赵启的喉结动了动，抑制器感应到肌肉收亮起警示黄光，金属环与椅背碰撞出清脆的“叮”声

季砾没有回应，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蛛网状的光纹在赵启眼中铺开，他的目光迅速涣散，又迅速凝成一片空洞的平静。

周阳宇蹙起眉，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速划过，熟练地调出权限界面，开始清理监控系统中的所有能量波动数据。

季砾的声音裹着精神控制的低频震颤

“你们要做什么？”

赵启的声线平直，不带丝毫起伏：“什么都不会做，只需要等待。”

问不出什么。

季砾收回了能力。

赵启眼中的光纹瞬间退去，双眸陷入一片失焦的空白。片刻后，那空白才慢慢收缩，重新落回眼前，喉结又是一动，再次打了声招呼

“…..慈舟首席。”

季砾漫不经心嗯了声, 侧过身，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赵启的脸，语气不轻不重：

“包庇罪的量罚条例背过吧？那几个菜鸟替你隐瞒，没有提交你留给他们的证据是把《管理条例》忘得一干二净了？乐昭那蠢货可是在黑卖场警告我不劝降不允许击杀目标。”

赵启的指节骤然发白，扣住扶手。抑制器感应到波动嗡鸣一声，急促地闪烁了两下。他抬头看向季砾，金属环随着呼吸轻：

“他们都是正直的孩子，我没想过他们会…”

“可笑。”季砾打断道 “你留那些证据给他们，无论你怎么想，他们怎么选，都只会被你拖下水。”

赵启撞向拘束椅 “慈舟首席！他们并不是故意隐瞒，您是他们的队长，如果可以请您…..”

季砾不想听废话，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衣角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首席！！！”

赵启的急切撞碎在闭合的门上。

周阳宇踩着季砾拉长的影子快步跟上，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偏头瞥了一眼季砾冷硬的侧脸：

“也不知道是谁一直纵着他们私下调查，有的人啊，也就是嘴上厉害。”

季砾脚步未停，给了周阳宇一个标准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