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这些那就真是睁着眼睛胡猜了，除了那些特别臭名昭著，或是特别出名的，会让他们多留个心眼。”
“你不就是属于特别出名的？”贺曦见周围人目光看过来，做贼心虚的站在宣昭面前试图替她遮掩。
“虽说是这样，”宣昭看她挡在自己身前，心里软乎乎的同时又像被刺到了，不动声色地将她拽回自己身侧：“但也没几个人真的敢盯着我的脸看清楚，所以不用担心。”
前世贺曦可比名扬天下多了，却几乎是日日拽着她出宫玩，也不见得哪会就被人认出来了。
贺曦奇怪地看向那些把目光移到她们身上的人：“那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们？”
宣昭轻笑了一声：“或许……是夫人太好看了呢？”
贺曦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在这个世界的面容确实生的好，但我在现实，就生的相当普通了。”
“怎会，”宣昭笑道：“夫人在我眼里从来不普通。”
贺曦被这直白的话语搞得从里熟到外，不好意思地拿眼乱飘，远远觉得那个站在油饼摊前左手一张饼右手两根肉串的人有些眼熟，走近一看，惊道：“林……”
被林羡及时用肉串抵在唇前做的噤声手势给止住了。
这个动作让肉串离林羡离的有点近，她顺口咬了几块下来，吃完了才开口道：“真是巧啊，两位。”
贺曦不敢置信地看着形似游侠装扮的林羡，林盟主私底下竟会是这副样子。
宣昭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林羡：“林姑娘，你府上人不做晚膳吗？”
林羡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道：“穆兴擅长制作傀儡，我不是担心有她的人混入仙盟吗？就又将重要参会人员从头到尾审查了一遍，不留神就到这个点了。
想着府上的侍女都已经到休息的时候了，怎么好再把她们唤起来忙活，干脆自己在外面小吃摊上凑合凑合算了。”
贺曦点点头，虽然林盟主和书里写的是差距最大的，但有一点没错的是，林羡确实是很好的人。
林羡几下将肉串吃完，对她们招呼道：“哎，你们吃饭了没？我知道前面有家做面食的，特别好吃，要不要去尝两口？”
宣昭看贺曦默默记下那家面食店，忍俊不禁，还是说：“不用了，我们刚吃过。”
“真可惜，那看来我只能自己去了，”林羡跟她们告别，临走时还不忘打趣道：“对了宣姑娘，你在自家夫人身边，还真是笑口常开，差点没认出来你。”
一句话同时敲了两个人的心头，宣昭牵起贺曦的手，对她笑说：“前面有卖灯的，曦儿要不要去看看？”
贺曦被牵多了这回竟然觉得还行，点头道：“好。”
自从仙家兴盛起来后，凡间名贵的花灯都是用夜明珠代替烛火，既安全，亮的还更持久。
贺曦挑了个兔子样的，宣昭在一旁付银两。
花灯店的店家是位年轻女子，她看两人举止亲密，瞬间了然道：“两位是眷侣吧。”
宣昭被一个称呼取悦了，多给了些银两做小费。
果然相爱还是要昭告天下的好，这样从今往后，全世界见到她和贺曦，都会说一句夫妻道一声眷侣。
暗恋苦等了几十年的宣昭一朝得偿所愿，还真是恨不得找尽机会来证明贺曦在自己身边，是自己的夫人，会永远陪着自己。
贺曦却没体会到宣昭的心结百转，逗了逗兔子灯，思索道：“我以前在这里是做什么工作的？要不我现在重拾旧业吧。”
宣昭不明白：“是……钱不够花吗？”
不对啊，她新婚时就给贺曦成箱成箱地送金银珠宝，美其名曰是别人赠贺曦的那一份，让她收下用便是。
这几个月她也每一旬都会让侍女送金银过去。
用府上人的话来说，宣昭生活崇简，平时就没花什么钱，如今一朝娶了夫人，她积累的财富可算是有地花了。
“不不，”贺曦摇摇头：“只是既为夫妻，怎好什么事都让你去扛呢？”
真难得，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什么事都是自己先扛，扛不过来就硬扛的贺长公主竟然还知道这个道理。
别说夫妻，之前她们做君臣的时候，她和贺曦之间还是雇佣关系，也没见贺曦让她去扛什么。
贺曦竟然被宣昭此时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抿了抿唇：“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宣昭像是给自己的欺瞒找到了理由般恢复了底气，义正言辞地说：“曦儿应该也听说了，我以前过得并不好，那时全靠你才不至于真的沦落到饿死街头的地步。”
她想到自己这可不算撒谎，就说的更加理直气壮，笑道：“所以，现在是我在还债，救命之恩，虽是以身相许了，但要是不给对方实际的好处，算得上哪门子报恩呢？”
以身相许？
贺曦又感到脸上有几分热意，她低下头，胡乱地说：“也不必如此，这些太贵重了。”
“至于，”宣昭将贺曦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处，眉眼看着她盈盈笑开：“夫人是我此生挚爱，不要怀疑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你是无价的。”
贺曦彻底说不出话了，她愣愣地让宣昭握住自己的手，晚风轻拂，她才像是骤然清醒般，想抽回手，但是手被宣昭的体温暖的酥软，竟使不上力。
她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那那那……那我只是想，想找些事干。”
宣昭点头，看贺曦要熟透了，才松开手：“我知道，那……夫人都会什么，我说不定能给你些建议。”
贺曦真的开始思考，准确来说，她来这里也算是专业对口，学国家治理的，但要做官，正经途径还是要科考，可，这个时代的科考应该与高考不同吧。
宣昭看她真的有些苦恼，不由得心里有些愧疚，要是帮助贺曦想起这一切，会不会她就……
不，宣昭攥紧了拳，牙咬的死紧。
贺曦现在刚开始修炼，现在恢复记忆，她若又把自己置于险境，那……
宣昭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过去牵住她的手，宽慰道：“这倒不急，如果夫人实在想做些什么，我之前下令在各地兴建女子书院，但是京城中还需有个领头做好的，教书的人选尚且还没完全定好，夫人愿意帮这个忙吗？”
贺曦眼睛一亮，按住心头的雀跃道：“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