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如了宣昭的愿,这样的结果就是,宣昭看到贺曦的默许,眼神一下子暗沉了下去,压在贺曦身上,得偿所愿将那片绯红亲了个遍。
“昭昭……”
绯红没有被吻下来,反而越吻越多,追着宣昭一下一下的亲吻蔓延开来。
贺曦被吻得有些意乱神迷,无意识攥住宣昭的衣袖,看着简直像在欲拒还迎。
宣昭也就真的得寸进尺,她只觉得贺曦身上的每一寸都很香很甜,就像世上最诱人的珍馐,浅尝辄止不够,还想反反复复地含进嘴里。
眼看着她就要低头去尝那最是嫣红的唇,侍女突然在门外轻扣了两声,两人都是一僵,同时清醒了。
贺曦稍微用了些力推开她,缓了几口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熟透了,每一寸被含吮过的皮肤都染上了宣昭的味道和温度,让她烫的直发颤。
宣昭坐在一旁,看出她的无所适从,将贺曦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等她略平复下来,才轻声道:“走吧,洗漱完后,今日要去宫内成礼。”
贺曦总算吸入了一口连贯的气,镇定了几分:“好。”
宫香飘飘渺渺散在空气里,御书房内,贺旻正手执奏折,提笔勾画。
闻人通报,他挥手让外人退下,起身上前,行的竟是晚辈礼:“皇姊,皇嫂。”
宣昭习以为常地应了皇姊,等着贺曦应皇嫂。
贺曦拿眼细细地看贺旻,怎么看怎么熟悉,这让她有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贺旻他亲戚。
自己到底先是现世的人还是先是书中的人,自己的姓氏到底是现世里父母的还是书中皇族的?
可皇族这一辈就剩这儿几个,史官不可能连这都搞不清楚吧。
但能与她探讨这个问题的贺愉从早上到现在一声不吭。
一直都是贺愉单方面联系贺曦,贺曦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以为是她还没睡醒。
贺旻没听到答复,有些疑惑地看向贺曦,见她连忙补了声应承,还以为她是有些紧张,皇姊提醒自己要对曦儿姑娘十分敬重,他对皇姊的话深信不疑,于是笑着说:“私下会面,不必拘礼,实不相瞒,朕见皇嫂,当真是一见如故。”
这话说的诚恳,他对宣昭还有些敬畏,如今见了贺曦却只感敬爱,一时不知这是什么缘分。
在场唯一知道贺旻为何一见如故的宣昭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那当然,毕竟贺曦才是你亲阿姊。
贺旻虽然被蒙在鼓里,但他察觉到皇姊今日的神情格外的嗯……丰富多彩。
宣昭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整天沉着脸,唯一一种笑的可能,就是被气笑了起了杀意。
可在这位皇嫂面前,皇姊笑的却恍如冰消雪融,透着肉眼可见的轻松很愉悦。
看来皇姊和皇嫂,确实伉俪情深。
三人一同换了祭服,由贺文引她们前往奉先殿。
她们走过长长的白玉阶,身前的牌位肃穆,在烟雾里显出些似真似幻,贺曦和宣昭接过香,在礼部官员的呼声里祭拜高堂。
宣昭拜下时在心里小声说:“你们真正的女儿回来了,我会真心实意待她好的,你们如若在天有灵,便宽心吧。”
她一方面敬重贺曦的父母,一方面又心虚自己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拐走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贺曦起身时看到牌位,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她好像来过这里,好像曾经对着这个牌位,然后……
眼前有个人走过她,到那两个牌位面前上香行礼,那人很奇怪,专门来一趟,来了也不说话,就只很安静地看。
偏偏牌位在她来的时候也更加肃穆沉静下去,像是在等她说等她动,但那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最后起身离开前,垂下眸说了句:“现在外面一切向好,你们若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
头好痛,心脏也在抽疼,那种感觉又来了,贺曦脸色有些白。
但仪式还没结束,她强忍着疼痛,若无其事地行完了礼。
她还以为自己不是很能忍疼的人,但全程身边的礼官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只有宣昭第一时间察觉到,刚想抬手停下就被贺曦用眼神制住。
在这种场合突然掉链子,宣昭这回怎么都不可能骗贺曦没关系的。
一直到所有流程走毕,贺曦才终于松了口气,愣是直接熬过去了。
“曦儿,你怎么了?”宣昭握住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借力,她脸色比贺曦还要难看。
“没什么,已经不疼了,只是……”贺曦想了想:“方才的那副场景,莫名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转头问宣昭:“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宣昭扶住她的手一颤,垂下头。
她突然意识到,可能不想让贺曦恢复记忆的另有其人,而他们的手段就没有自己那般温和了。
宣昭是知道自己在天道束缚下想起一切要吃多少苦,穆兴只要提到什么牵动过往的事让她去想,便会头痛欲裂。
但宣昭尚且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天道对她的影响有限,那若是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比如贺曦,她要是试图去想起什么会怎样?
宣昭手颤抖起来,这下反而轮到贺曦开始担心了:“昭昭,你这是……”
她的话被宣昭骤然攥紧的手打断了,宣昭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急切,甚至带有一丝哀求:“曦儿,你别去想这些,好不好?”
贺曦不明白是怎么了,但宣昭这幅样子看的她又心痛又着急:“昭昭,你先别急……”
宣昭摇摇头:“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曦儿,你不要去想好不好?”
贺曦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她隐约猜到有什么力量在用疼痛这种方式阻止她想起过去,而宣昭在担心她。
她决定先稳住宣昭的情绪:“好,我答应你。”
宣昭这才暂时松了口气,攥紧贺曦的手微微松了松,但还是不肯放开。
贺曦看她心有余悸,看着简直更像是刚才难受的是宣昭,她有心宽慰,玩笑道:“这么说,拜过高堂,现在你可当真是我的人了。”
“嗯。”宣昭看着她的眼睛,毫不迟疑地点了下头。
贺曦被这回答戳的心里一阵惊涛骇浪,勉强维持了表面的镇定,笑说:“不过昭昭当初怎么那么心急?怕我跑了?”
宣昭闻言只是笑笑,但她握住贺曦的手却紧了又紧,像是无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