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勉强将天道估计到人那边吧,虽然贺愉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人全死光了对天道其实也没什么影响,贺愉和天道互相掣肘各损一千谁也不能直接在不知情人员面前动手。
所以战场就被选在了九霄云外。
贺愉:……我恐高啊!你们不要仗着一个天天在天上呆,一个十四岁就开始修仙天天在上面飞来飞去就欺负我啊。
贺愉只能勉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对着两人疯狂输出。
都是熟人也用不着遮掩,她直接换了人形跟她们对打。
剧烈的灵力猛地炸开,三人同时被气流掀飞,各退数十步停下。
贺愉觉得一对二还是太吃力了,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翘天道墙角:“我说小明啊……”
结果被穆明一个暴击差点燎了头发,穆明脸色阴沉:“把这两个字留给你自己吧!”
“行,”贺愉接受指正,三人又缠斗在一起,她擦了下嘴角的血,抽空跟穆明说:“那穆明啊,你听小明我跟你说,你看天道都把你和宣昭凑一对还把你给写死了,这你还能忍住不弄死它?”
穆明听这话脸直接黑了,咬牙切齿道:“先弄死你和宣昭再说。”
贺愉一边叹气一边开了自己的作者“局外人”权限,短暂地屏蔽掉她们二人的狂轰滥炸,只是这个权限不能用太久,太久的话就要被认为成不务正业,这可是要受罚的。
贺愉抓紧这一时半刻给穆明做思想工作,她也不敢以女儿叛逆的老妈身份自居,贺曦和林羡都不会认她这个妈,更别提还被她安上悲惨身世的穆明了,心里指定在想着怎么弄死她呢。
只是贺愉其实很惋惜,她本来给穆明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她虽然是写了她悲惨的身世,但也让林羡和贺曦帮助她,让穆明得以自己走出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摆脱过往的束缚,成为一个自立自强的大富豪。
贺愉甚至写着写着还把自己写释怀了,所以原文里她给穆明的结局其实就很好,但没想到实际情况里,穆明没熬过去。
这其实也能理解,有几个人能真正从伤害里走出来,更何况是年少时受过的伤害。
贺愉垂下眼眸,她自己不也是一直在反反复复欺骗自己这一切都过去了吗?
但每次都会因一通那个所谓的家里的电话而再次崩溃,来回在释怀和痛恨之间挣扎,其实还是放不下。
贺愉开了口,问穆明也是问自己:“穆明,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万一……你能提前看到我给你写的结局,知道你最后本能同贺曦林羡成为很好的朋友,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上歧路?”
穆明发现攻击无效,撩开因为打斗而乱飘的头发,嘲讽道:“你给我的结局?就是装作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然后忍着恶心任凭那些只会慷他人之慨的人吸我的血吗?我凭什么要当做自己受过的伤害没有发生!”
“我没有!”莫明被戳中了心里的隐痛,她站起来为现在的自己向穆明向过去的自己辩解:“我没有让你忘掉,我让你复仇,你书里书外不是都做到了吗?我只是希望你能不受影响地继续往前走罢了。”
“我没有做到,”穆明语气冰寒:“我就是恨。”
莫明语塞:“可你……你已经杀了所有亏待你的人,你不能再把痛苦施加到无辜之人身上啊。”
“为什么不能?”穆明无所谓地笑道:“世人主张老吾老幼吾幼,所以人只能受了善意回馈善意,而不能遭了罪去报复吗?”
“更何况……”她眼珠一转,带着玩味探究和好奇,反守为攻,嘴唇开合:“你做到了?”
莫明顿时失声。
“别骗自己了,莫明,我与你同名,我就是你心里的另一个自己,”穆明有如毒蛇吐信:“其实你心里也是不甘的,你想变成恶人,想把自己的伤疤撕给每个人看,想让这个世界明白它种的恶因是会结恶果的,我们都想过这么报复命运。”
莫明低下头,穆明以为她心乱了,想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就见莫明很快抬起头,义正言辞地讲:“我没有对贺曦有过非分之想!你不要以己度人!知不知道贺曦作为一个本来没有官配的角色,你说这话会让我被人骂的!”
穆明:“……???”
这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谁问她这种事了?她们世界的人都这样?也没见宣昭一天两天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莫明看她被自己唬住了心说终于能避开揭自己伤疤这个环节了,盘腿坐地上反击道:“穆明,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自己报了仇,走到今天还反让天道都吃过亏,做什么事都做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坦坦荡荡。”
莫明前倾身体,盯着莫明的眼睛问:“可你为什么从第二世开始,就要假借穆兴的身份?”
穆明冷冷地说:“为了留条后路,狡兔三窟,不认识这几个字吗?”
“可你第二世从头至尾都没有在贺曦面前露过这条后路,”莫明笃定地说:“你在遮掩穆明的存在,为什么?”
穆明瞳孔一缩,很快又恢复正常,说:“没找到机会,不想那么快暴露而已,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是一击必中,就绝不轻易动手。”
莫明笑盈盈地看着她摇头道:“不,你在遮掩第一世是你害死贺曦的事实。”
大团灵力直接在莫明身前的结界炸开,将她整个人炸的剧烈颠簸,好半晌才稳住身形,按住自己擦冷汗的行动。
这要是打在她身上,哪怕她是作者,不会也得直接魂飞魄散走向人生终点了吧?
“闭嘴,”穆明的面目甚至是扭曲的,她想装作若无其实,但却还是气急败坏地说:“贺曦是被那群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人逼死的,如果不是他们听信叛军余孽的谣言,公然污蔑贺曦利用魔谷牵制各方势力,逼她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贺曦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