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白寻闭着眼睛大喊，“我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在荒原上回荡。

然后，耳边再次传来一个响指。

雾气散了，鬼魂没了，阴冷的风停了。

白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端端地站在特办处的工位旁边。

肖启云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

白寻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颤抖的手。

好吧，他承认。

虽然程哥之前跟他们简单说过肖启云的身份。

但他打心眼里有点不以为然，白家以傀儡术闻名，他自己也是家族里的佼佼者。

只是没想到，差距能有这么大。

人家一个响指，他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白寻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地站好，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队长，服了。”他语气诚恳的说道。

肖启云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对他而言，身份不重要，服不服也不重要。

他这个人，从来不是对谁都自来熟的。

“好了。”尤程一出面打圆场，“都了解过了。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集体，好好相处。”

众人各自回到工位上。

肖启云看了尤程一一眼，站起身，朝会议室的方向偏了偏头。

尤程一会意，跟了上去。

会议室的门关上，隔音结界自动启动。

肖启云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看着尤程一。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程一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还能怎么回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人都是要面临生老病死的。你们走了之后，我想着去给你们收个尸，结果被老天爷一道雷就把我劈没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后来呢？”

“后来啊……”尤程一顿了顿，“南山的老祖宗拼了命，把我的魂魄收集了回来。七拼八凑的，养了好些年才养全。这不，正好这个尤程一的身体跟我八字合，我就用了。”

肖启云看着他，没有接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你当我傻？”肖启云终于开口，“你是人，不是神。死了就是死了，魂魄该去地府，该入轮回。怎么？黑白无常都带不走你？”

尤程一的表情微微变了。

“那我怎么知道。”他往后靠了靠，避开肖启云的目光，“我这睡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你问我，我问谁去？”

肖启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眼下——

“队长！程哥！”

白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无奈。

“有任务！”

肖启云和尤程一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

尤程一拉开门，白寻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无语。

“什么任务？”尤程一问。

白寻把手机递过来，“一个剧组，拍民国戏的，”

白寻的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说是碰到鬼了。现在戏停了，整个剧组都不敢开工。”

“有人员伤亡吗？”肖启云问。

“暂时没有。”白寻摇头，“但据说有人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导演吓坏了，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特办处。”

肖启云点点头，把手机还给白寻。

“走吧。”他看向尤程一，“咱俩去看看。”

尤程一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外套。

白寻站在原地，指了指自己：“队长，那我呢？”

肖启云看了他一眼，“你和花羽、清玥在家看门。”

白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刚才那些贴着脸的鬼魂，又把嘴闭上了。

“好嘞。”他答得干脆利落。

肖启云和尤程一走出特办处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正好。

“剧组在哪儿？”肖启云问。

尤程一看了眼手机：“城郊的影视基地，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那走吧。”肖启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