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川把车载音乐换成了他的歌单,难得显出些心不在焉来。
他昨天神神秘秘出去一趟,不知道干嘛去了,连刘肆都没叫,回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前面弯停。”
程越川没理他。
“前面那个弯停一下。”
刘肆提高声音重复,程越川耳朵里只落进去了一个停字,基于对领航员绝对的信任,他猛的刹停,直到看向另一边要开车门下车的刘肆几乎要应激了,一把按住安全带扣不让他解。
“你反悔了?”
饶是刘肆也被这一下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的顺着他停下动作:“什么反悔了,这不是要下去看弯吗。”
程越川也意识到自己过激了,烦躁的降下窗户摸烟出来抽。
谁知他们恰好停在路中间,把后边的路赌死了,后面的车不耐烦的按喇叭,把程越川吓了一跳,烟盒没摸出来,反倒是从口袋里掉出一个小盒子。
刘肆手疾眼快的接住了,疑惑的抬起头,以程越川的反应速度不应该任由它掉下来。
反观程越川,方寸大乱,甚至没发现滴滴按喇叭的是周明博,劈手过来就想把那小盒子抢回去。
这太反常了。刘肆眯起眼睛,理智告诉他他们都是成年人,说到底他是没资格干涉程越川干什么的。
但私欲使然,他仍旧没法接受。
两个人你来我往争起那个盒子来,动作太激烈,不知道被谁掀飞到半空中去了,砸到棚顶恰好把卡扣颠开,里边的东西掉出来。
程越川手疾眼快,将那两枚小东西捏进手心里,刘肆只来得及看到那两抹银色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刘肆迅速转变策略,他太清楚程越川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了,说这话时刻意将眼睛垂下去,眼角那颗小痣像缀在那的泪珠子似的,整个人可怜的很。
不出他所料,程越川果然心软了,但还没彻底摊开给他瞧,蹙着眉犹豫。
“我不能看吗?抱歉。”
这一招屡试不爽,虽然很少有用到的时候,但从来都很好用。
程越川此人带着些许大alpha主义,最见不得他这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马上有什么说什么,只求那双眼睛别再那样含着泪似的了。
刘肆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等着,等到程越川天人交战结束,自己一点点打开紧握的指节,露出手心里那两枚小东西。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对戒而已,款式最简约的那种素圈,但既然是程越川兜里拿出来的,那就必然价值不菲。
他买戒指还藏藏掖掖的干什么?
刘肆实在没法想象自己的准alpha在短短几个小时就完成了一次石破天惊的出轨,竟然连戒指都买好了。
程越川显出点扭捏来,显然很不好意思,甚至耳尖都漫上了点红,他托着刘肆的掌心,小心翼翼的将其中一枚戒圈套上中指推到底,尺寸合适,严丝合缝。
“你想给我带上吗?”
在刘肆还没缓过神来时就听见程越川这样问,还不等他回答,程越川又很快的后悔了,连带着刘肆手上那枚也一起剥了下来。
刘肆下意识伸手捏着他手腕不想让那枚戒指被拿回去,程越川故作镇定,色厉内荏:“本来就是要拿了冠军再给你的,现在不够正式,不行。”
刘肆正要说什么,后边周明博被堵的实在受不了了,他前面这两个狗人到底在车里干什么,这么半天还不动地方。
周明博摔了车门下车,朱逸低下头玩手机,权当没听见。
气氛正好,又被敲窗户的刺耳声音破坏了,程越川气急败坏一把推开车门,看看是哪个傻冒非要在今天大好的日子犯在他头上。
这一下车门角险些直接扇在周明博脸上,险之又险的擦过去。
程越川勃然大怒:“又是你这傻缺,你到底想怎么着!”
周明博不甘示弱:“你妨碍公共交通了知道吗你,刘肆是弱智啊这么个破弯看二十分钟还看不明白,你俩傻冒聚一堆了。”
事情到此已经完全离开了理性范畴,演变成一场对于彼此领航员酣畅淋漓的人身攻击。
程越川输了哪也不会输了嘴,瞥了一眼把脑袋伸出来看热闹的朱逸:“你以为朱逸就聪明到哪去了,这么半天动都不动一下,怕一动流口水让人发现他是痴呆吧。”
朱逸不知道矛头怎么就转到自己身上了,一脸茫然,好在程越川主要的攻击目标不是他。
“人家跟你之前还好好的呢,跟你没几天就变成这个样了,八成就是你这第一痴呆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