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江景熠熠生辉,霓虹灯火倒映在水面,波光粼粼。宽敞的露台上,一道人影懒散地倚靠在护栏边。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微笑招呼:“官少。”
官啸脚步停住,先把整个露台扫了一遍。的确只有孟厦一个人。
“霍雪因呢?”官啸走过去,下意识问。
孟厦眨眨眼:“父亲有事,先走了。”
官啸微微皱起眉。
合着他被那个Omega颠颠地叫过来,正主却溜了,只留下这个让他心痒难耐的人?
有这样送上门的好事?
“他让你来的?”官啸一脸狐疑。
“是。”孟厦也不隐瞒。
官啸眉梢一扬,彻底没了顾虑。不管霍雪因心里打着什么鬼算盘,眼下这个局面,他可都太满意了。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孟厦脸上转了一圈,瞬间就换了张脸。
他向来如此,不想给人痛快时,字字带刺能把人气得跳脚;可一旦愿意放软态度,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让周遭的气氛春风化暖。
他凝视着孟厦漂亮的眼睛,悠悠开口:“嗯,露台的风景确实挺好的,很美。”
这话里的深意再明显不过,孟厦哪里听不出来,当即笑出了声,长在官啸心坎上的眉眼更添几分灵动。
笑声渐歇,孟厦才收起玩笑的神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券,递到官啸面前:“说正事,我来给官少送个东西。”
官啸低头一看,是郊区一家私人赛车场的入场券。
“这是什么意思?”
孟厦歪着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在忽明忽暗的夜里,更像一只狡黠的猫了。
“想约官少一起去玩赛车,”他微微拖着嗓子,在夜色里显得低沉又暧昧,“不知道官少赏不赏脸?”
官啸的心跳漏了一拍。
露台昏黄的灯光下,这张漂亮脸蛋,真是危险又迷人。
他想起刚才在包厢里,那个Omega哭着说想要他的终身标记时,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
Omega真没意思。
原来不是他突然厌弃了Omega,而是眼前这个人太过有意思,鲜活又狡黠,让他见过之后,便再看不上旁人。
“你约我?”官啸接过票,在指尖转了一圈,“你现在还是霍雪因的人吧?”
孟厦没说话,只是笑。
“这是你的意思,”官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还是他的意思?”
夜风吹过,扬起孟厦额前有些遮挡眼睛的碎发。
霍雪因派他只身而来的原因自然是‘官啸不会拒绝他’,但他看着眼前的官啸,忽然改了主意,笑着给出一个更合自己心意的答案:“或许……两者都有?”
孟厦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那里面似有星光闪烁,藏着一颗官啸看不透的心。
可越是看不透,兴致就越浓,想要掌控、想要靠近的念头就越发强烈。
官啸也笑了。
“行,”他把入场券收进口袋,“我会去的。”
孟厦眨眨眼:“官少就不怕,这是我和父亲设下的圈套?”
“怕什么?”官啸再走近一步,威士忌信息素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孟厦身边,声音压低,“只要你去,别说圈套,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不也得为了你去闯一闯?”
孟厦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尾泛红,那份伪装的温顺彻底褪去了。
“官少,”他声音里也带着难得的笑意,“您真是太有意思了。”
官啸游刃有余地回:“我有意思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都会让你一一知道的。”
那晚聊得很愉快,周末又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所有兆头都很好。郊区赛车场外围,远远就能听见赛道上引擎嘶吼的轰鸣声。
高恭也跟着来了。官啸原本是想要独自前来,可谁料,高恭盯梢身份暴露之后就干脆不演了,他让家里司机送自己,结果一打开车门,好家伙,浓眉大眼的,不是高恭是谁。
官啸想想算了,使唤谁不是使唤,索性就让高恭载着他来了赛车场。只是这高恭,半点没有做司机的边界感,停好车,麻溜地跟着他一起下来,寸步不离。
在大门口检查入场券,也就是走个流程。保安一看到他这张脸就自动侧开身子,让他过去,然后在高恭想要跟上之前又侧了回来,人高马大的Alpha保安,像堵高墙一样挡在文弱的助理面前。
见高恭吃瘪,官啸嘲笑毫不留情,把没用上的入场券往兜里一揣,也没替他说情,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独自往里去了。
赛车场比想象中更大,中央是环形赛道,外围是一圈阶梯座椅,视野开阔,能将赛道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场内没多少人,显得有些空旷。
官啸没心思看赛道上热身的车辆,目光扫过全场,满心满眼地寻找孟厦的身影,可左右环顾一圈,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和零星的车手,压根没看见那张让他心心念念的脸。
该不会被放鸽子了吧?
正烦躁着,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骤然从入口方向传来。
他扭头看去。
只见一辆银灰色的赛车正驶入赛道,流畅的车身泛着冷冽的光。它径直冲上赛道,像一道银色的闪电,飞速从那些正在缓慢热身的车辆旁边掠过,带起一阵强劲的风。
而驾驶座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