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痛得喊出声来,瞬间又被唔住,血腥在口中蔓延。
越是挣扎,唔住的力就越霸道,想要把他生吞了一般。
终于他败了下来,忘了唇上的痛,也忘了这几日的谨小慎微,缓缓迎了上去。
突然,身上的力道戛然而止。
“你刚说什么?”岑不晚厉声质问。
今宵还未从突然的开始又突然的结束中缓过劲来,被岑不晚这么一问,更是如一团浆糊,混乱全黏在了一起。
他从没想过要让顾洁如愿,劝岑不晚回岑家娶穆慕,也没想过要岑不晚搬出他家或者从星际辞职。
但他需要防着顾洁,不论顾洁如何添油加醋,只要他矢口否认,不在奶奶和妈妈那里露馅露怯,她们必然是相信他。而要保证这一点,唯一的方法就是,他真的和岑不晚不是顾洁说得那样。
可现在他们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朝夕相处,他们的情不自禁,又如何能保证得下去。
光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结拜,就被岑不晚一下击得土崩瓦解。
就算他再哄骗岑不晚今天完成这场歃血为盟,日后他又如何能保证自己守得住呢!
沉默一阵后,今宵下定了决心。
“结拜是我的借口。我真正想说的是,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喜欢到不在乎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只要现在你身边是我就好。但是,我们不能再进一步了,我更在乎奶奶,还有罗素,我不想她们为我受委屈。”
岑不晚的脸从肉眼可见的红润一点点褪色下去,像千年冰川,又冷又白。
今宵的话,不需要说得再明白,他就懂这是什么意思。
从他第一次去小渔村时,罗素的那句话就种在了他的心里。
他可以不顾一切对抗岑家,因为岑家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场交易的产物。
可今家不一样,今家的一切,他和今宵一样,都想好好守护。
他想过不再前进,就站在那个定点位置上。
可后来,今宵对他独有的亲密,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今宵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他认定的表白书,而10月2日那天更是他们的纪念日。
可惜,这都只是他的以为,他的认定。
最后那句话今宵说得满是愧歉,却依然像一盆冰水从天而降,凉透了周遭的热息。
“嗯,我明白了。”岑不晚突然像被台风拔了树根倾倒的树,满目疮痍,依旧挤了挤嘴角:“饿吗,我做饭?”
“我做吧!你还要好好休息。”
“我吃不下,我再去睡会儿。”
今宵跟着抬起了脚步,但最终还是落在了原地。
风暴席卷而来,树枝纷纷断裂,满天尘土飞扬,喧嚣不绝于耳,但这间屋子却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今宵把客厅一切复原,转去厨房再熬锅粥,不小心碎了个碗,是装热水的那只。
今宵把它小心包好,装到了单独的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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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暴雨呼啸了一夜,今宵也辗转反侧了一夜。
混沌地睡下没多久,闹铃夺命般响起。
拉开窗帘,他在窗前出神地站了一会儿。
一夜的狂风暴雨席卷而过,光束穿透云层稀薄的洒下来,覆在满地残枝败叶上,如星星点点。
岑不晚病着,今宵设置了早一小时的闹铃,他要尝试做个早餐。
但当他出房门那刻,菜香直接迎面而来,厨房里已经有了忙碌的身影。
“烧全退了吗?你该多休息的。”
“都好了。你再去睡会儿,早餐好了我叫你。”
两人对视一瞬,看到对方眼下那一圈乌黑,都不约而同地没再继续休息的话题。
一起做完早餐,又一起吃早餐,依旧一起上班。
只是,中午岑不晚没有再下楼来,说在楼上和于小婷他们一起吃。
“你们是在刻意避嫌吗?”李冉冉一副什么都懂但又忍不住求证的表情。
“什么避嫌,人家和部门同事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吗?”今宵头也不抬,把已经剥了壳的虾尾送入口中。
“不对劲,你们怎么了!他拒绝你了?不应该啊!你拒绝他了?也不对啊!”李冉冉头贴着桌面,看今宵的表情,吃个虾,至于腮帮硬得跟要把牙咬碎一样吗?
“什么拒不拒绝,我俩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俩,是都有咬自己嘴皮的习惯?”
今宵:“!!!……”
李冉冉很早就从于小婷那知道国庆期间这俩人的腻腻歪歪了,今天今宵又顶了张破嘴就来上班了,明显是人为的。
本还想要趁机兴风作浪宰两人一顿大的,好不容易憋到中午,没想到岑不晚都不下楼吃饭了,而今宵的表情比上午还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