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就发现今宵的状态不太对,浑浑噩噩的,眼圈堪比国宝,开早会的时候都说错好几件事。
不过她以为是两人假期折腾得太狠,节后综合症,便没放心上。
现在看来,这俩人是真出问题了。
“算了,不说你们了,晚上帮我个忙吧!”李冉冉往后靠到椅背上,今天这菜的味道也不太对,说不上来的苦。
“什么?”
“我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帮我把把关,我请你、吃饭。”李冉冉在“你”字后顿了顿,像是着重强调,又像是还有个字没说出口。
今宵没在意这个不正常的停顿,也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他和岑不晚,就该这样默契地拉开距离,才好把感情冷却。
临近下班,今宵把他晚上要外出吃饭的消息发出去的同时,也收到了岑不晚说他晚上部门要聚餐。
“OK”在发出的那一瞬间,他也收到了一条“OK”。
电梯门开的那刻,门内和门外的人都愣了一瞬。
门内是商运部的四人,正是在沪市办展的那几位,松松散散地站在电梯里。
门外是李冉冉和今宵。
电梯不小,站六人互不挨着也能绰绰有余。
但门内的人还是紧张地调整位置,留出来一半空间,把岑不晚推到了最前面。
李冉冉冲于小婷眨了下眼,钻了进去。她和商运部的同事好像都很熟,热络的从开始的“好巧啊!”就切换到了“假期去哪里玩了?”
话匣子像泄洪的大坝,奔流不息。
今宵冲里边笑笑也进了电梯,靠在岑不晚旁边空着的电梯壁上,那是他习惯的安全位置。
电梯下行了几层再次停下,外面的人熙熙攘攘地要往里挤。
往常掐着下班点的电梯并不会这么热闹,可今天好像有什么魔力,一堆人都在本该磨蹭收拾的时候,争分夺秒地挤进这个有限的空间里。
今宵本能地皱起眉头,缩起身体紧贴墙壁,把包挡在身前做好防御。
一双转个不停地眼瞟向了他前方仅余的狭窄空间,那是他尽可能缩紧自己留出的空隙。
直觉告诉他不行,他要下电梯等下一趟或走楼梯。
就在他准备开口借道时,一道身影抢先挤到了他身前,筑起一道淡淡柚子花香的高墙,把推推嚷嚷的人隔在外面。
今宵放下了包,人从墙上摘下来,空隙被重新填上,额前碎发不可避免地碰上了前人的头发。
商运部要去的地方方向与他们相反,两拨人在电梯间分道扬镳。
李冉冉跟着今宵去停车位,叹了一路气,一声比一声重。
刚刚她和于小婷在嘈杂的人群里小声核对完账,心里都失落了一截。
于小婷以为今宵和李冉冉是和他们一起的。
而李冉冉从于小婷那得知,商运部这顿饭是她叫岑不晚晚上给她把关相亲对象后,岑不晚才跟他们提的,说是沪市漫展小分队的节后重聚。
这俩人,明明节前一个比一个明目张胆,怎么节后都唯恐避之不及了呢!
李冉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某个好心的当事人身上来为她解惑。
“怎么了,千载难逢地请我吃个饭,这么唉声叹气的,至于吗!”
李冉冉:“什么叫千载难逢,上次请你吃就像在昨天,聂鸣启也去了,他可以作证。”
“是,像昨天的三年前!”今宵帮李冉冉强调:“叹什么气?怕我听不到似的。”
“我这么大公无私的人,肯定不是为自己唉声叹气!你俩到底在演什么,是不是确定关系了?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李冉冉眼睛里全是对他俩猫腻的渴望,和对俩人刻意疏远避嫌的深信不疑。
“痛快就是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但不会再进一步了!”
“啊?不是吧!”这也太痛快了。
痛快到她这顿饭都失去了重大意义。
要今宵把关相亲对象是假,请他们俩吃饭搞清楚情况才是真。
本以为今宵会是扭捏的那个,才特意没跟今宵说清楚。
没想到岑不晚也特意避着。
今宵对李冉冉的借口没有太意外,但对她的目的挺好奇。
“之前也没见你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啊!”今宵点好烤串,要了杯玉米汁。
“之前?你说我姐啊!那不一样,你那是自欺欺人!”李冉冉随口说完,突然明白了什么,撑着歪头说:“这么说,你现在也像是自欺欺人!”
今宵不予置评,李冉冉把这归为默认。
电梯间里那一幕她都尽收眼底,此刻那些小动作被她品出些不简单的东西来,她“啧啧”感叹:“你俩这状态,我看迟早要天雷勾地火,欲.火焚身啊!”
今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