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三人站到了赵家的大门前。
敲门之前,来宝还不放心地叮嘱,“记住你们的身份啊,自幼父母双亡,虽有绝世容貌,却家境贫苦的一对小可怜,奔赴千里来到原蚨山,就想要一个安稳能吃饱饭的家。”
为了符合身份,来宝还特意找附近的农家买了两套粗布麻衣,让他们换上。
帝漫山不习惯身上粗布的味道,皱着鼻子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去敲门。”
来宝深深地呼口气后,脸上换了谄媚的笑容,上前拍响了赵家的大门。
赵家府门很快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女子。看到来宝的样子,她眉头一皱,粗声道:“干嘛的?”
来宝笑道:“听说赵家在招赘婿,我是来.....”
话未说完,中年女子不屑地哈哈大笑:“就你这贼眉鼠眼的模样,也敢来我赵府自荐?去,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看看配......”
来宝无奈,侧身让她看站在台阶下的帝漫山和萌萌二人。
“不是我,是他们,艳绝天下的大虎公子和二虎公子。”
帝漫山原本还挺胸抬头,想要展示自己的美貌风姿。听到来宝为他和萌萌起的名字,不可置信地转头瞪着他。
大虎公子和二虎公子?!
这破名字配得上他们的身份,对得起他们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吗?
中年女子顺着来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刚落在门前台阶下,便瞬间定住了身形。
门前台阶下,立着两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虽说都是粗布衣服,但丝毫遮挡不住他们身上矜贵的气质。
左边少年身形稍矮,肩背挺的很直。小小的脸把他的那双眼睛衬的又圆又大,中间的眼珠像是润了晨露的黑葡萄,眨眼间露出一股美妙的懵懂单纯,温润尔雅。
再看他身侧之人,中年女子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比旁边的少年高个头顶,同样是粗布麻衣,不同于对方的温柔文雅,他通身却带着浓浓的冷漠和疏离。幸好他的注意力都在身侧之人身上,只留给中年女子一个清瘦的侧脸。
就算如此,他紧抿的唇角,端正俊美的眉眼间,所流露出来的睥睨天下的气势,仍让人不敢轻视。
两人的气质一冷一暖,一刚一柔,并排站在一起,完美地中和了彼此身上的锐与软。
这样两个妙人,别说配她家小姐了,就算是配神道的仙人,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中年女子吸溜地咽下口中即将流出的哈喇子。
“.....配,果然是配的。”
她当即挥袖让人打开府门,邀请两人入府。
生怕晚一刻两人就跑了似的。
“这两位公子,当真是潘安之貌,乃绝色无双。和我家小姐们,可真是天作之合。快,公子们,快请进。”
看着她前后明显的两幅嘴脸,来宝无声地骂了两句老色匹,在那女子看过来时,又立刻换上嬉笑的模样,“一起的一起的,我们是一起的。”
中年女子对着他,脸色再次从热络恢复不耐,“一起的?那就进来吧。”
来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愤愤地跟在帝漫山的身后,进了赵府的门。
中年女子全程围着帝漫山和萌萌打转,全忘了来宝的话,“敢问两位公子尊姓大名,我好报给家主。”
呃,大虎和二虎。
帝漫山在家排行老二,自己代入了二虎的角色。他强压下别扭,笑盈盈地指着萌萌道:“回姐姐,我是二虎,他是大虎。”
他心道真是难登大雅之堂,什么破二虎,好歹叫小虎也顺耳些,叫什么二虎。
被他笑的弯弯的双眸吸引,中年女子失神地看着他,口中喃喃道:“原来是大虎公子和二虎公子。”
看她被迷的几乎要走不动道,来宝强硬地挤到两人中间,踮着脚尖挡住帝漫山的身影,对中年女子道:“既知公子们的名讳,还不去请你们家主过来。”
一看到他,中年女子立刻回过神来。
她挥手叫来下人,对着帝漫山时又换上和蔼可亲的笑脸,“还请公子们在客厅稍等,我这就去请家主过来。”
当即就有赵府下人为他们引路。
绕过眼前的朱漆垂花门,一行四人穿过栽满青竹的抄手游廊,院内美景如山水画一般在他们眼前缓缓铺开,怪石嶙峋,曲径通幽,池中游鱼嬉戏,廊下红花绿草。
来宝却无心观察院内景致。
被中年女子接连无视甚至鄙视两次,他心里始终咽不下这口气,一路低声嘟嘟囔囔。
“这里的人真肤浅,我长得也不算难看啊,就纯被你们两个给衬的。”
说着,时不时还不忿地看向帝漫山和萌萌。
随手布下隔音罩后,帝漫山反驳道:“又不是我们瞧不起你,你有本事去瞪那个管家去,就知道欺负我们没本事的大虎和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