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轻叹一声,伸手在他身上注入灵力,缓解他周身的痛楚与恐惧。
“我是青崇山帝家的帝漫山,你放心,我说来救你,就一定会来救你的。”
帝漫山的名声,朱祥瑞自是听过的。
“那,那好吧,帝二公子,你一定要来啊。”他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松开栏杆,哽咽道。
帝漫山又逐一安抚了笼中其他幸存者,见他们虽无法言语,却都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愈发沉重。随后,他与萌萌对视一眼,循着原路悄然退出了院落。
“看来堂表姑的话说得对,在秦升的背后,还有更深的人藏着。只是不知道他们害了这么多人,到底想干什么。”
此地属于空心谷的管辖范围内,他们是青崇山帝家的人,身份特殊,如果贸然出手,恐怕会被有心人利用,挑起空心谷和青崇山之间起龌龊就不好了。
萌萌也想到了这一层:“主人,我们管吗?”
当然要管,有外面设置的白色警戒光圈在,此事已经牵连到了青崇山帝家的内门人员,即便他想置身事外,也已是不可能了。
帝漫山却没回答萌萌这句话,他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而这只手的主人,来宝的嫌疑最大。
帝漫山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萌萌:“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他这个人,心思也太深不可测了。莫非是他想利用我,重集星辰十二宿,掀起更大的阴谋?”
萌萌持了不同的想法:“我觉得他虽然没有外表表现的那么简单,但也没有那么深的心思。星辰十二宿,不是他想集就集的。”
“那再加上我呢?”帝漫山紧跟着问。
萌萌看着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果你被牵扯其中,主动帮助他去集齐星辰十二宿的话,倒是有这个可能。”
但是帝漫山和星辰十二宿的关系,萌萌可以肯定,来宝无从知晓。
那就是说,来宝真正想利用的,是青崇山帝家的赫赫威名与无上权势。
帝漫山附和地点头:“先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夜深了,睡会吧,明天估计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
等他躺在床里侧,萌萌合衣躺在外侧。
折腾了大半夜,帝漫山早已疲惫不堪,刚一沾枕,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可他双眼刚闭上,隔壁房间便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听那嗓门,正是来宝与向光琴。
和帝漫山夜游赵府,萌萌此刻心情颇佳,凑到帝漫山耳边,低声道:“主人,要不要过去瞧瞧热闹?”
“不去,睡觉。”能吵这么大声,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再说听这动静,分明是向光琴占了上风,帝漫山就更不担心了。
萌萌应了声“哦”,便安静下来。
隔壁的争吵声没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接着是泄愤似的,重如山的脚步声,咚咚地朝他们的房间走来。
脚步声停,敲门声起。
“开门!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个无理的男人了,今天就是打地铺,我也不回去了!”来宝大力地敲着门,嗓门大如钟:“我知道你们没睡,大虎二虎,快给我开门!”
房内却是一片寂静。在帝漫山的眼神示意下,萌萌抬手便撤了屋内的烛火,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眼看着房间里面的光由明到暗,来宝气得跳脚:“......你们太过分了!快开门,不然我就踹了!”
可惜屋外来宝叫嚣了半天,那扇房门始终没有打开。来宝敢吼敢骂,却真不敢踹开他们的门。
眼看着房内依旧一片黑暗,他只得蹲在门口,时不时敲两下门,指望能把屋里的人烦得受不了,放他进去。
只可惜,他的这点小伎俩,在萌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萌萌挥手设了屏障,隔绝了他的声音,两人倒是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帝漫山便醒了过来。
他神色平淡地松开萌萌,自顾自地穿好衣服,仿佛昨夜那个义正言辞警告萌萌不许抱他、否则便分床睡的人,根本不是他。
萌萌也跟着坐起身,松松垮垮的里衣滑落肩头,露出光洁的锁骨。他瞧着帝漫山微红的耳根,忍不住低笑:“主人,是你主动抱过来的,可不是我缠着你。”
帝漫山自是知道自己睡觉爱抱东西的毛病,如今被抓了个正着,自己定的规矩自己先破了,顿时又羞又窘,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只能佯作烦躁,拔高了声音掩饰心虚:“知道了!”
萌萌见状,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跟着他一同梳洗。
两人刚收拾妥当,赵家的婢女便端着洗漱用具前来伺候。推门而入,瞧见屋内那张唯一的拔步床上被褥凌乱,婢女不由得愣了一下,惊讶地看向他们:“两位公子昨夜...是同睡一张床的?”
“不然呢?”帝漫山反问,略带埋怨:“你们赵家也太抠了,偌大的府邸,竟连多一间客房都舍不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