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想说的。”赵银绣却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陡然变得冷淡,“既然你们不怕死,那就尽管去查吧。”
她说完,便转过脸,看向窗外,摆明了是在下逐客令,“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她既不愿多说,两人再留下去,也不过是自讨没趣。帝漫山和来宝对视一眼,只得起身告辞。
出了赵银绣的房门,和萌萌汇合之后,来宝喃喃自语:“早知道就让眭玉过来了,让他开气丹联动一下,就知道她是不是肖鸡了。”
他看向帝漫山,说话略带埋怨:“我就说不应该同意让眭玉在白骨道待着,该让他跟着出来才是,你看看,现在好了吧。”
他只顾着说话,全然没看脚下的路,话音刚落,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踉跄着往前扑去,险些摔个狗啃泥。
来宝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正好瞥见萌萌收回的脚。再抬眼时,那银发少年正仰头望着天,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模样。
来宝心道,有毛病吧,不就是埋怨了他主人两句嘛,何至于出阴招害他。
可他心里再气,也不敢真的发作。打又打不过,骂又怕得罪人。来宝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闷着头快步往前走去。
帝漫山并没有看到这一茬,见状不由得有些奇怪:“你走这么快去哪?”
“去哪都行,不在这碍你们眼!”来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帝漫山摸了摸鼻子,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可看着来宝前进的方向,竟是赵金绣的卧房,他立刻明白了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赵银绣讨厌鸡,赵金绣却喜欢鸡。两相对比,还是赵金绣是肖鸡的可能性大一些。
他得去试探一二。
可惜的是,赵金绣的卧房里空空如也,早已没了人影。两人找遍了整座绣楼,都没看到她的踪迹。
三人出来问了一下,才知道她跟着赵老爷一起出门办事了。
“办的什么事,还需要他们父女两个同时出面?”来宝满脸的半信半疑,显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这话,倒是不好直接问赵家的仆人。
三人只得打道回府。
刚拐过弯踏上主路,前方便传来一阵喧闹,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位身着浅粉罗裙的少女,身姿窈窕,气质矜贵,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笑意。
待看清那人的容貌,帝漫山大吃一惊,用手挡住脸就想往回走。
却被那人叫住:“漫山?”
帝漫山脚步一顿,心里暗叫不妙,低声嘟囔:“完了完了,怎么偏偏遇上她。”
来宝见他如临大敌,不解道:“这人谁啊?瞧你吓得跟见了阎王似的。”
帝漫山哪顾得上解释,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仰头笑道:“宣仪姐,好巧啊!您老人家怎么会来这儿?”
来人正是空心谷的大小姐,黄明仪的大姐,黄宣仪。
黄宣仪和帝漫山的大哥帝江山一样,自小就是端庄稳重的性子,说话温温柔柔的,双眸含笑,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当众发火。
可帝漫山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就像是笑面虎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她那张甜美温柔的笑脸下,藏着什么样深沉的心思,也不知她会在何时猝不及防地给你致命一击。
他就在他哥的手下,吃过不少暗亏。这也就导致了他帝漫山不怕爹不怕娘,就怕大哥冷着脸叫他全名。
黄宣仪笑道:“你这臭小子,我才比你大几岁啊,凭白的把我叫这么老。”
帝漫山歪着头,讨好地笑笑,想蒙混过关:“我这不是为了表达尊敬宣仪姐嘛~”
“少跟我来这套。”
黄宣仪收敛了笑意,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我还没问你呢,好好的你不在青崇山待着,来我们空心谷作何?难不成是帝伯父又给你布置什么任务了?”
瞧瞧,话是笑眯眯地说的,听着是打趣,实则暗藏机锋。如果帝漫山应了,那就代表着他们青崇山,竟然暗中来查她们空心谷的事情了。
这对于仙道帝黄张三家和平相处互不影响的约定,可是大大的不好!
他连忙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有啊,我这样的人,宣仪姐还不了解嘛,我这辈子除了吃喝玩乐,对什么任务都没兴趣。就是闲得无聊,出来逛逛罢了。”
“说的也是,你这性子,确实耐不住青崇山的清净。”
黄宣仪收回和他打趣的目光,对着身侧赵老爷道:“你可知,住在你府中的,竟是青崇山帝家二公子?能得帝二公子青睐,你们赵府可真是好福气。”
方才从他们两人的谈话中,秦升已经对帝漫山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现在听黄宣仪这么说,秦升只觉得自己被帝漫山戏耍了一般,气的脸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