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怒极,说话还是要顾念帝漫山的身份,不能太过直白。
但是也不能太软弱,毕竟这里是空心谷的地盘,再说此事也是帝漫山隐瞒身份在先。
秦升压抑着怒气,冷哼道:“原来是帝家的二公子,真是久仰大名。我们赵府庙小,今日就不留帝二公子了。来人,送二公子出去!”
帝漫山顿时急了,求助似的看向黄宣仪。他此刻绝不能走,一旦踏出赵府大门,再想进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可黄宣仪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帝漫山算是明白了,黄宣仪此行,定然是和黄明仪脱不了关系。
不然为何黄明仪刚走没多久,她黄宣仪就到了。
说不定自己也被她怀疑上了,这是故意借秦升的手,把他赶出原蚨山,断了他探查真相的可能。
心念电转间,帝漫山猛地捂住肚子,弯下腰哀嚎起来:“啊,我的肚子,不行了,我肚子好疼啊。”
来宝立刻接收到他的信号,和萌萌一起扶着帝漫山:“还能坚持吗二公子?能走路吗?小的带您去医馆。”
“不行不行,走不动了,一步都不能走。”帝漫山弯着腰靠在萌萌的身上,声音虚弱得像是快断气。
来宝急声催促:“萌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二公子背回房间去!”
萌萌二话不说,弯腰将帝漫山稳稳背起,转身就往客房的方向狂奔。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黄宣仪和秦升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消失在拐角。
等回到房间关上门,来宝松口气,对着帝漫山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啊,有一套!”
帝漫山擦了擦脸上故意挤出的冷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
这套苦肉计他可在家里实践过上千遍,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了。
“不过宣仪姐这次来的真巧啊,明仪前脚刚来,她后脚就到了。”
来宝道:“肯定是黄二小姐身边有她的眼线呗,怕这边的事情败露,就亲自过来压场了。说不定我们啊,也会被她‘处理’了呢。”
“这倒更能说明,原蚨山和赵家的猫腻不浅。”
帝漫山道:“还有,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我能写信叫明仪过来,宣仪姐就能写信叫我大哥过来。等他过来,我可就真的玩完了,肯定会被强行押回青崇山。”
来宝皱起眉头:“但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十二宿肖鸡。”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要害。帝漫山沉吟片刻,笃定道:“我觉得是赵银绣。”
来宝和他持相反的意见:“赵银绣都说了,养鸡的事是她姐交代的,她根本不喜欢鸡。我觉得是赵金绣。”
“不不不,我有种感觉,是赵银绣!”帝漫山坚持己见。
来宝毫不退让,“你感觉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十二宿的!”
这话说的也在理,帝漫山看向在场的第三个人:“萌萌,你觉得呢?谁更像肖鸡?”
来宝拦下他:“他的话没有任何参考性。”
帝漫山不乐意了,“凭什么,你不要瞧不起我们萌萌,现在他也是有文化有思想、又能跑又能跳、打架比你还厉害的人!”
人身攻击!
来宝捂着心口,夸张地做出受伤的模样,“我这颗脆弱的心,受到了重创!”
帝漫山朝他翻了个白眼。
来宝继续回答他的话,“凭什么?就凭他无脑地爱恋你,他眼里只有你,他肯定永远站在你这边,所以他的话没有任何参!考!性!”
萌萌闻言,眼睛猛地一亮,终于有人说出了他的心里话,知心人啊,本虎无以为报,唯有鼓掌以示赞同你的话!
帝漫山看着萌萌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言以对。
他抬手拍掉萌萌暗中鼓掌的手,然后拿出关键性证据:“我在给赵银绣输送灵力的时候,能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怎么说,像是经受过很大的磨炼,沉淀下来的浓厚的灵力,就是赵银绣可能还没有掌握使用它的办法。”
这个说法,立刻就说动了来宝。
上次人兽大战之后,肖鸡沉寂下来,封存了自己的灵力,然后转世投胎化身为人。因为排斥灵山上有关星辰十二宿的记忆,或者说,因为想要活下来,身体自动触发了本能,所以在赵银绣的心里,才会不喜也不亲近鸡。
要这么理解,也能说得过去。
来宝点点头,“你这个发现,也有些道理。”
“那你说呢,该怎么办?”帝漫山问道。
黄宣仪来了,那就代表事情几乎迫在眉睫,容不得他们再慢慢查看了。说不定晚会儿,就有人来‘请’他们出去了。
来宝想了想:“既然时间紧急,咱们兵分两路,我去查探赵金绣那边,你和萌萌再探一探赵银绣的口风,看看能不能套出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