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问赵银绣有关那些赘婿的事情时,她明显就是知道些什么,只是出于什么顾虑,没有和他们说实话。
帝漫山道:“行。不过宣仪姐绝非等闲之辈,心思缜密,谋略深沉,你小心一些,可别栽在她手里。”
来宝点头:“你放心,我也不是好惹的。”
三人兵分两路,怕被人发现,等来宝出去之后,帝漫山和萌萌还特意等了会才出院子。
院内众人已经散去,庭院里静悄悄的。帝漫山怕在哪里再碰到黄宣仪,一路上都很谨慎。只是两人刚走到靠近赵银绣院子的小路,帝漫山忽然停下脚步。
“主人,怎么了?”看他面色不对,萌萌问道。
帝漫山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凝神仔细地感受了一下他体内气海的躁动。
刚才也不知为何,藏在他气海内的阿尨忽然暴躁起来。帝漫山还以为是自己的知觉感应错了,现在静下来,他发现方才自己并不是错觉。
阿尨和来宝渊源颇深,眼下这番,莫不是来宝出了问题?
“来宝出事了。走,去赵金绣的房间。”帝漫山语气急切,转身就往相反方向快步走去。
两人脚步匆匆,刚到赵金绣的院门外,就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黄宣仪不知何时在此等候,依旧是那副温婉娴淑的模样,语气却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训诫:“这里是赵大小姐的院落,男女有别,礼数不可废。漫山,不得无礼。”
帝漫山张口就道:“宣仪姐不知道,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参加赵家招婿,现在已经得到赵家主和赵老爷的允许,成为他们的大女婿了。宣仪姐如果事情办完了话先别急着走,说不定还能喝上我和大小姐的喜酒呢。”
“哦?是吗?”黄宣仪佯装不知这回事:“你的亲事就这么定下了?伯父伯母都知道吗?帝家的人知道吗?”
帝漫山:“.....”
“看你的样子,他们是都不知道啊。漫山,你也不小了,以后行事可不能如此鲁莽,不然回头传出去,这让伯父伯母可怎么办,让帝家的颜面何存。”黄宣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愈发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这个是真的嘴也嘴不过,打也不能打。
帝漫山耷拉着脑袋,蔫蔫地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回青崇山去吧。这门亲事我就当没听说过,也会和赵家说取消的,你也不必当真了。你要是想玩,可以去空心谷,那里的景致与好物可比这儿多得多。还有明仪,你有些日子没见她了吧,她最近正闲的四处乱逛,看到你肯定开心。”
听她这语气,是不知道黄明仪比她早来了这里。
帝漫山不知这话是真是假,打哈哈道:“宣仪姐说的是,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站了这么一会,我这肚子又疼了。哎哟,萌萌快来扶住我。”
肚子是真疼还是假疼,黄宣仪并不关心,“行,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既然来了我们空心谷的地盘,我一定让你玩的尽兴。”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两人耷拉着头,丧气地往回走。
“主人别担心,说不定是我们想错了,来宝已经查完回了房间等我们呢。”看他面露担心,萌萌劝道。
帝漫山摇头:“要真是如此,宣仪姐不会在门口堵着不让我进去。来宝肯定是出事了!”
“那等晚些天色黑了,咱们再来看看?”
现在她们警惕心很高,如今之际也只能等晚上天黑再混进去了。
帝漫山点头应允。
两人行至内院的小湖边,忽闻湖里传来呼噜呼噜的声响,细看之下,水面还在不断冒着细小的水泡。紧接着,一颗漆黑的、挂满湿漉漉长发的脑袋从湖中冒了出来。
那黑发脑袋在水面上诡异地随波飘荡,最终缓缓地漂到了湖边。
帝漫山心中一紧,右手暗中凝聚灵力,正欲出手,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狼狈的声音从黑发底下传了出来:“卧槽,这湖他娘的也太深了,老子差点淹死在里面!”
一双湿漉漉的手拨开脸上的长发,露出来宝被水泡得发白起皱的脸。
他朝着两人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快拉我上去!”
“来宝!怎么是你!”
帝漫山惊讶地捂住嘴巴,伸手想拉他,小声道:“你不是去找赵金绣了吗,怎么跑到这湖里了?”
萌萌的动作比他快一步,早已俯身蹲下,一把将来宝拽上了岸。
“唉,说来话长。”来宝刚上岸,湿透的衣衫便不住往下淌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渍,“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房再说。”
他伸手拧着衣摆控水,瞥见萌萌主动站到了他与帝漫山之间,显然是怕他身上的水珠溅到帝漫山身上。
来宝没好气地甩了甩衣袖,道:“看,湖水溅不到他身上,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