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仪听完,眉头紧锁:“这么说来,大姐早已与赵金绣勾结,秦升果然是个摆设。”
她转头看向来宝,追问一句:“你能确定没听错?赵金绣当真直言秦升是傀儡?”
“千真万确!”来宝拍着胸脯保证,又得意地甩了甩仍在滴水的头发。
“所以我大姐果真有事瞒着母亲,”黄明仪还保持着兴奋的心情:“哈,这下总算抓住她的把柄了,看我回去怎么参她一把。对了,漫山,我找到美人面的解药了。”
她从锦袋中取出一张药方,递了过去:“按照药方配好药,可以放在原蚨山的水源处,此水是整个原蚨山的人都在用的,长时间喝的话,能潜移默化地解了美人面的毒,人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
美人面的受害者人数太多,若用灵力一个个全都立刻褪皮医治的话,并不现实。再说,那些人也不会同意剥掉自己漂亮的脸。
现如今把药放在水源处,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既然水源这么重要,会不会有人把守?”帝漫山问道。
黄明仪不在意地道:“这个小意思,我来办吧。”
她说完,见帝漫山看着自己,好笑地问道:“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带花了?”
帝漫山摇头:“只是觉得你和以前大不同了。”
以前的以前,两人混在一起,吃吃喝喝,到处逛逛。后来她和姐姐争位,为了保持形象取得支持,便收敛心性,变得温雅端庄,唯有眼底还藏着几分往日活泼的脾性。
可如今再见,她言行间既有霸气又不失稳重,周身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场,那威严的目光扫来,竟让人不由自主心生臣服之意,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
帝漫山有些唏嘘,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黄明仪早已经脱离了少年的青涩,成长为一个他们从前曾向往过的大人了。
黄明仪的眼波微动,她轻佻地挑了一下帝漫山的下巴:“我还羡慕你呢,还是以前那个拥有赤诚之心的少年,真希望你能永远如此。”
她行事素来干脆,不愿多作耽搁,当即起身告辞,“我先走了,对了,我姐既然已经发现你们,她心思深沉,手段毒辣,漫山,你可要小心些。”
尤其是现在,来宝被她抓到又逃出来,如果出门再碰到黄宣仪,那他们明面上的和平相处也无法保持了。
帝漫山点头,“你也是。”
等萌萌关上门,房内只剩他们三个,来宝道:“现在基本上可以明确了,这肖鸡,应该就是赵银绣。”
帝漫山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赵金绣故意引导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莫非她早就知道了赵银绣是肖鸡,想利用这个身份做些什么?”
“我倒觉得幕后之人是黄宣仪。”
来宝分析道,“秦升与赵金绣多半是在演戏,黄宣仪才是他们真正的靠山。唉,不外乎是她和黄明仪之间的权位争斗吧,这种戏码,我见得多了。”
自古富家多薄情,为了权势地位金银财富,兄弟相互残杀设计陷害之事屡见不鲜。
想必这原蚨山,只是黄宣仪的一个小筹码罢了。
来宝看向帝漫山,说道:“这是她们空心谷黄家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掺和。尤其是你,二公子,你身后是帝家,如果你贸然加入,按照你和黄明仪之间的关系,肯定会被大家认为你站在了黄明仪这一边。”
说到正事上,来宝放下嬉笑,语气凝重,“那就是说,青崇山帝家也站在了黄明仪这一边,这对帝家,对你,是好的吗?”
仙道和平,是因为帝黄张这三个世家三足鼎立相互制约。
如果届时黄明仪夺得了黄家的家主之位,按照如今的情态发展,她肯定会亲近帝家。三个世家中,帝家和黄家交好,那张家会第一个不高兴。
帝漫山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作为帝家的一个小辈,私下和黄明仪在一起吃喝玩乐没事,并没有人会放在心上。而且各个世家的公子小姐们都有自己的交情。
可如果是牵扯到两个家族,甚至整个仙道所有人生死存亡的大事,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
来宝道:“要么,我们现在悄悄的把赵银绣带走,剩下的交给黄明仪来处理,如此一来,她能立下功劳,你也能美美隐身,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不行,我不同意。”帝漫山道。
来宝:“难道你不相信黄明仪的能力吗?”
黄明仪能在黄宣仪与赵金绣的严密监视下,短时间内寻得美人面解药,可见她早就不是那个和帝漫山在一起吃吃喝喝,混日子的少女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帝漫山也说不出自己不同意什么,他看向萌萌。
萌萌道:“赵银绣身上的蛊毒还没有解,如果直接离开,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还有被关押起来的朱祥瑞等人,还没有解救出来。”
那道只有他们帝家内门人员才能布置的白色光圈之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