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想了想,点点头。
“好,我让阿尨也留下,你带着他们先去食灰冢的方向走,我回去看一眼就回来。”
萌萌道:“嗯,去吧,一定要小心。”
眼看着帝漫山起身,握着他的【小宝剑】向回走,来宝和向光琴立刻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萌萌,二公子这是去哪里?”
帝漫山一走,萌萌立刻恢复冷淡的神色,他用棍子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火堆,道:“主人担心黄明仪,回去看看。”
来宝在帝漫山原先的位置坐下,“他担心黄明仪,就不担心我们万一遇袭了?”
萌萌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向后退了半步。
来宝以为他是烦自己说的话,解释道:“我知道有你和阿尨在,我们不会有事的。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二公子这真是有善心没处使。”
萌萌回了他这句话,他眉眼含笑,淡淡地道:“他一贯都是如此善意。”
来宝朝向光琴撇撇嘴,“看吧,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可不觉得二公子善良,他挤兑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的。”
那是你该挤兑。向光琴不想搭理他,“萌萌,表哥会遇到危险吗?”
萌萌垂着眼皮,明亮摇晃的火光在他的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向光琴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在他以为萌萌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才听他道:“应该不会。”
应该不会,那就是有可能会。向光琴道:“表哥担心二小姐回去了。萌萌,你也可以因为担心表哥,也跟着回去呀。”
来宝想捂着向光琴的嘴阻止他说话。
哪想向光琴直接推开他,对着萌萌道:“这里有阿尨,我们藏的又比较隐秘,不会有事的。”
来宝放弃了,他向后摊开身体躺在地上,“行了,你们都是好人,行了吧,就我自己是坏人。萌萌,你去吧。不用担心这里,赵银绣今日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我来宝任你打杀。”
萌萌看着他,仔细想了想,起身朝来宝拱手,“来宝兄,从前是我心胸狭窄,看扁你了。我萌萌今日起,敬你是个英雄。”
来宝:“......”
道德绑架的滋味真不好受。
“快走快走,晚一会我就后悔。”
萌萌朝他鞠了一躬,而后快速朝帝漫山离开的地方走去。
....
帝漫山并不知道萌萌也跟来了。
他进了原蚨山的城门之后,直接来到了赵府。
府内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静悄悄的,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天色还没亮,只房屋的廊下挂着不算明亮的灯光,衬着这静谧的宅院,平添几分诡谲。
帝漫山想着先和赵静报个平安,便避开巡卫到了正院。和之前不同的是,正院的上空布了一个巨大的黄色隔绝罩。好在只是个普通的警戒罩,破开它对帝漫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帝漫山没有多想,找个避人的小角落,破开个洞口钻了进去。
院里巡卫密密麻麻,比白日里多了近三倍。避开他们耽误了帝漫山不少时间。等他靠近正房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赵静的呵斥声,“逆女,我当真是看错你了!”
帝漫山忙朝里走去。
临到窗边,正看到赵金绣右手握着一把巴掌长的匕首,要朝躺在床上的赵静的胸口刺去。
帝漫山来不及细想,忙翻过窗户,伸手打掉了赵金绣的匕首,斥道:“赵金绣!你做什么!她可是你母亲!”
赵金绣的脸色一如往常的温柔可亲,只是眼神中露出狰狞的神态。她冷笑一声,语气尖酸:“我母亲?用得着你说她是我母亲吗?”
话音未落,她朝门外厉喝,“秦升,还不进来!”
正房的门被人推开,赵家老爷秦升满脸怒色帝走了进来。看到帝漫山,他怒不可遏:“帝二公子未免也太过嚣张,我赵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秦升和赵金绣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朝帝漫山走来。
躺在床上的赵静突然伸手,拽了一下帝漫山后腰的衣服,对着两人喝道:“你们敢动他?!”
帝漫山被她这一拽,整个上半身朝后弯了一下腰。
趁着这个空档,赵静小声地对他道:“快去帮二小姐,她去救人了。”
赵金绣温柔地冷笑一声。
她捡起被帝漫山打掉的匕首,用指腹摩挲着匕首最尖锐的地方。
赵金绣脸上的表情又是狰狞阴森,又是温情蜜意,说话间带着两分癫狂:“他怎么去救?等他赶到的时候,大小姐早把二小姐给灭口了。”
帝漫山心头一震,瞬间识破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想必在他用灵力破开黄色警戒罩的时候,黄宣仪就已经知道了。
然后她让赵金绣困住自己,她则去截杀黄明仪。
他斥道:“她敢!明仪可是她亲妹妹。”
赵金绣慢悠悠地道:“不过是同母异父的姐妹而已。再说,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自相残杀的也不是没有。二公子,等你以后亲身经历后就懂了。”
帝漫山担心黄明仪,不想和她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