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心中一紧,双手颤抖着解开萌萌脖颈处的衣襟。
然后他凝神聚气,一股又一股灵力缓缓输送进萌萌体内,可萌萌的痛苦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帝漫山拨开他额间汗湿的头发,又一股灵力从萌萌的额间输入。
好在,终于,萌萌急促的喘息声慢慢变得平缓,紧皱的眉头也开始变得舒展。
帝漫山刚想松口气,萌萌却突然翻身蜷缩起来,双腿紧紧并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口中还含糊不清地喃喃着什么。
“萌萌!萌萌!醒醒!”帝漫山不停地叫着他。
可萌萌毫无回应,依旧沉浸在痛苦的梦魇中。
帝漫山俯低身体,伸耳靠近他,才听到他模糊的语音,好像在叫什么‘小色龙’。
这个称呼,帝漫山并非第一次听闻。
先前在白骨道的客栈中,两人同床而眠时,他就曾听过萌萌这般呓语。当时只当是梦话,未曾在意,此刻再听,帝漫山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疑惑。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他轻抚着萌萌的脸颊,温声安抚着,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就在这时,房外传来敲门声:“是我,来宝,二公子,你们在里面吗?”
帝漫山脱不开身,只得扬声道:“在,进来吧。”
来宝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而入,见萌萌仍未清醒,连忙问道:“萌萌怎么样了?小光做了些吃食,你先垫垫肚子吧。”
安静的房间里,萌萌又低低唤了两声“小色龙”。
来宝闻言,双手猛地一颤,托盘“哐当”一声摔落在地,里面的汤碗倾斜,乳白色的浓汤洒了一地,热气瞬间氤氲开来。
帝漫山此刻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小色龙’,怕不是个简单的东西.....,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故作镇定,仿佛未曾察觉来宝的异常,继续为萌萌输送着灵力,“萌萌,别怕,我在这。”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萌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均匀平稳。
帝漫山为他盖好被子,转身时,发现来宝已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人却不知何时离开了。
哼,逃得了初一,过不了十五。
帝漫山低声冷哼一句,起身出了房门。他随便找了两个仆人问了两句,便径直朝向光琴的房间走去。
向光琴的房间没关门,他正局促不安地站着,“表哥。”
“嗯。”帝漫山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
向光琴暗中伸手指了指床边,面上佯装疑惑道:“表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帝漫山无声地冷笑,道:“银绣说她饿了,你去给她煮碗粥。”
“哦,好。”向光琴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帝漫山走到床边停下,不耐烦地伸脚踢了踢床腿,“出来。”
床下没有动静。
帝漫山抽出【小宝剑】拄地,银光闪闪的剑尖正对着地面,“再不出去,我就用它扫床底了。”
“向光琴这个小叛徒。”来宝低声骂了句,慢吞吞地从床底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
“这床底积灰不少,我看你府里仆人不多,想着过来帮着打扫打扫,减轻他们的负担。你瞧,这地被我擦得多干净。”
帝漫山配合地弯了弯腰,扫了眼地面:“确实干净。辛苦你了,要我给你些报酬吗?”
“那倒不用了,我还要擦下一个房间的地,要不我先走一步?”
帝漫山横跨一步,稳稳挡住他的去路,双手抱胸,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不发一语。
来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揪着衣角,苦着脸道:“呜呜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了。”
“我还没问,你怎么就知道不知道?”帝漫山语气微挑,“看来,你很清楚我想问什么,是吧?”
来宝抿着唇,一言不发。
两人僵持片刻,终究是来宝先败下阵来,垂头丧气道:“好吧,你问,我答。”
帝漫山道:“那个小色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是东西,他是.....应该说是人吧。”
来宝纠结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他是星辰十二宿的肖龙,是灵山龙脉化身,由天地孕养而成。因此,他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小色龙。”
帝漫山:“他和萌萌是什么关系?”
来了来了!果然最怕什么,来什么!
来宝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这我哪知道啊,就这一丢丢消息,我还是千打听万打听才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