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空无一人,床上的棉被掀开,好在四周并没有什么乱相。
帝漫山快步出了房间,找到一直在院里看着的向光琴:“小光,萌萌呢?”
向光琴一脸诧异:“在房间里啊,他一直没离开过。”
“没有,房间里没人。”
“不可能啊,我还特意看着呢,他房门都没开过。”
帝漫山半信半疑,正欲再去确认,路过大厅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他推门而入,只见萌萌正和来宝围在胡夫人身边,好奇地研究着【捆仙绳】。
听到他的脚步声,萌萌转过身迎着他,关切地问:“主人,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帝漫山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怎么在这?”
萌萌道:“我方才醒来,听说你们都在这,我就过来了。”
胡说。
帝漫山心道,刚才去萌萌房间时,帝漫山摸了一下被子的温度,都是凉的,证明他已经醒来许久了。
萌萌有秘密在瞒着他!
帝漫山没有拆穿:“醒了也好。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萌萌摇头。
后面胡珍郎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话:“哎呀来宝老弟,你别乱摸,她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呢。”
来宝被他拍开手,悻悻地缩回手:“我就看看。”
帝漫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胡珍郎,道:“现在人也找到了,可以开始医治我们病人了吧?”
胡珍郎脸色一白,连连后退两步,苦着脸哀求:“真不是我见死不救,是我早就发下了毒誓,若再医治他人,必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超生。二公子,你就饶了我吧。”
帝漫山看着他,目光幽深,许久没有说话。
房内的气氛忽然低沉了下来,就在来宝和胡珍郎以为帝漫山要大发雷霆或者威胁人的时候,只见他善解人意地对着胡珍郎道:“你既然发了毒誓,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胡珍郎闻言,顿时如蒙大赦,激动得躬身鞠躬:“哎哟,多谢二公子大义!”
这两人,一个话锋转得猝不及防,一个接话快得没余地,来宝想开口阻拦都来不及,只能在一旁急得暗自跺脚。
不等胡珍郎直起身,帝漫山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过,你得说说,为何要发下这毒誓?”
胡珍郎一愣,满脸茫然:“啊?”
“说啊,为什么发这个毒誓。等毒誓的原因没有了,那这个毒誓也就不复存在了吧。”
来宝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二公子说得在理!”
胡珍郎自知躲不过去,只得垂头丧气地吐露实情。
“从我妻子毒发而亡之后,我连她,我的至亲至爱之人都留不住,又还有什么脸面、什么本事去救别人呢?二公子,来宝老弟,折腾了这么一圈,我也折腾不动了,就和你们透个底吧,”
胡珍郎看着呆呆地坐着的夫人,哀愁地道:“想让我再医治他人,除非我妻子死而复生。否则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来宝瞬间皱紧眉头,转头看向帝漫山,这事难了,胡嫂都变成披麻煞了,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帝漫山一口应下。
听到帝漫山竟然答应胡兄,要让胡嫂死而复生,来宝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他连忙追问:“不是,二公子!你真有办法让胡大嫂死而复生?”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你在这看着他们,我来想。”帝漫山道。
来宝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死而复生本就有违天理,哪有那么容易?还是太年轻,被激将法一冲就上头了。
他还想再劝两句,却见帝漫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来宝叹口气,心道先静观其变吧,他又去劝胡珍郎,“胡兄,你能和我说说胡嫂离世那天的情形吗?”
他总觉得这件事太过于蹊跷。
胡珍郎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可是让他回忆夫人离世的细节,无异于再次让他重回生不如死的地步。
看着来宝这张熟悉的面庞,胡珍郎的心揪的如针扎一般疼。
哪怕痛苦,他也想找一个人,好好诉诉心中的苦。
未语泪先流,胡珍郎抬手抹掉眼中的泪,哽咽地道:“来宝老弟啊。”
.....
出了房间,帝漫山第一时间让人给青崇山捎去书信,询问是否有逆转死身、化解当前困局的办法。
可惜天不遂人愿,无论是父亲还是大哥,回信都只有四个字: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