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宝这么问，是有自己的打算。

目前为止，他们就找到了肖牛眭玉，还有肖鸡赵银绣，充其量再加上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肖虎霍曶，那剩下的还有九个人呢。

要是知道了他们的样貌，接下来应该就好找很多了。

可惜，帝漫山的话立刻就打消了他这个念头：“看不清。这里面除了眭玉，赵银绣还有霍曶的样貌，其他人的我全都没看清，只是心里有一种感觉。”

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和霍曶的转世，萌萌的灵力相撞才被引去灵山的，和星辰十二宿并没有特殊的关系，所以才看不到他们的相貌的。

至于肖牛眭玉和肖鸡赵银绣，大概是因为早已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心中有了清晰的印记，才能在神识中窥见他们的模样。

来宝面露失望，又有些不死心：“那你就没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吗？好不容易去这一趟，总不能就只看到这些吧。”

“发现了。”帝漫山神秘莫测地道。

来宝立刻问道：“什么？”

帝漫山缓缓道：“霍曶和小色龙之间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来宝：“......你能说点我不知道的事吗？”

帝漫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按照我看到的场景的话，小色龙人如其名，是个活泼顽劣、心性跳脱的少年，就像是现在萌萌的性子一样。霍曶则像你说的那样，威严霸气，冷漠强大，不苟言笑。但是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萌萌，好像是他们两个的结合体？”

既有小色龙的跳脱黏人，又带着霍曶的眉眼样貌与潜藏的沉稳。

来宝怔怔地看着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惊呼：“你是说，萌萌是小色龙和霍曶生的小虎崽？我的娘啊，这世道都进化到这份上了？两个男子也能生崽了？”

帝漫山额角青筋微跳，沉声道：“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说话，你能不能正经一些？”

“我也很认真的，你想表达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帝漫山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确实容易引起他人的误解：“算了，你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别啊！”见他转身要走，来宝连忙追上去，“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重要吗？”

“重要重要，比我的小命都重要。”来宝快速点头附和。

帝漫山放慢了脚步，缓缓道：“小色龙投身龙脉的时候，我是在场的，我亲眼看到他义无反顾地走向了龙脉。只是在他纵身跃下的前一刻，回头望了一眼。”

“看得是霍曶？”来宝道。

帝漫山摇头，“也不算是，他把星辰十二宿的其他人都看了一遍，不过最后一眼看得是霍曶。”

“所以呢，你从这一眼中发现了什么？”

帝漫山的声音很慢，很低，像是徐徐经过的风声，带着一丝哀怨：“发现了小色龙到死，可能都以为霍曶是讨厌他的。”

来宝想了想，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大家都这么说啊，我也看了很多有关十二宿的记载，都说是小色龙缠着霍曶的，还说霍曶是为了灵山的稳定，才容忍他的。”

他小心地看了帝漫山一眼，继续说：“不过也有一些野史，胡编乱造了两人相爱的情色故事，简直是不堪入目，具体细节我就不和你说了，免得辱了你的耳。”

帝漫山正在沉思，并没有听到来宝的后半段话：“便是因为所有人都这么说，所以即便小色龙心中隐约有所察觉，也会将这一切归为自己的一厢情愿。”

来宝总算抓住了他的核心意思，总结道：“你是说，霍曶对小色龙，有着异于常人的感情？”

帝漫山笃定点头：“他虽从未表露，但在小色龙投身龙脉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霍曶身上翻涌的情绪，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懊悔与绝望。”

“我觉得不太可能，喜欢就是要表达出来啊，你不让对方知道，也不让周围所有人知道，藏着掖着的，只有自己知道，那喜欢还有个屁用。”

帝漫山猜测道：“或许是霍曶的感情本就内敛，不善表达。又或许，他根本不懂何为情爱，只知道将这份在意藏在心底。”

来宝摇摇头：“这个原因，不太能说服人。”

“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缘由能解释霍曶转世后的转变。”

帝漫山坚定地说，“正是因为对小色龙那份压抑的情感，才让他在转世后，下意识地抛弃了过去冷漠的自己，活成了小色龙的模样。否则，从霍曶到萌萌，性子为何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来宝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侧过头，眼神古怪地问：“那你不吃味吗？”

帝漫山一愣，不解道：“我吃什么味？”

来宝道：“萌萌就是霍曶，按你的说法，他变成如今这副黏人的模样，是因为心里装着对小色龙的执念，而非因为你。说不定，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小色龙，把你当成了当年灵山上的霍曶？或者，他知道自己是霍曶，把你当成了小色龙。”

替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