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别院的路上,帝漫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的背后之人,帮胡珍郎杀人取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按理说能让花芫芫费这么多心思尽心效力,这背后之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想来都不会低。
可他偏偏盯上胡珍郎夫妇,到底图些什么。
有霍曶在身旁相伴,帝漫山不自觉地放松了心神,陷入沉思之中。
直到霍曶突然伸出手臂,稳稳地挡在他身前,他才猛然回神。
“怎么了?”
帝漫山回过神来,抬眼望去才发现他们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周遭天色暗沉如墨,雾气缭绕,时浓时淡,光影交错间透着诡异的死寂。
霍曶的脸色沉静下来:“有人。”
帝漫山立刻就想到了之前他们开玩笑时,说的张显贵为了和花芫芫的婚礼能如期举行,或许会铤而走险杀他们灭口的话。
帝漫山道:“不是吧,张显贵真敢对我动手?”
为了花芫芫,不惜挑起赤云之巅与青崇山的世仇,他未免太过肆无忌惮。
霍曶已经化出了剑,目光扫过四周逐渐显现的身影,道:“恐怕不是张显贵的人。”
帝漫山定睛一看,也察觉到了异常。
眼前出现的人影,个个长发飘飘,身形瘦弱矮小,头上盖着大红盖头,身着喜庆的红色喜服,怎么看怎么像是待嫁的新娘子。
可这般深夜,她们出现在这荒僻巷陌,身后还萦绕着诡异的烟雾,非但毫无喜意,反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帝漫山丝毫不怕,反而笑了起来:“哟,这是谁给咱们送这么大礼啊,真是称心。”
霍曶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小心戒备。”
“这有什么可戒备的,都是娇滴滴的新娘子啊。”帝漫山嘻笑道。然后趁对面的人没注意,掌心生风,猛地一挥,径直掀开了最前方那名女子的盖头。
盖头落地,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容,脸上的粉厚得如同城墙,唯有双唇鲜红如血,透着诡异的妖异。
“呀,吓我一跳。”帝漫山向后退了半步,躲在了霍曶的身后。
他瞬间反应过来,是女僵尸!
而且还是最难对付的那种,带着满腹闺怨、怨念深重的待嫁女僵尸。
民间素有传言,待嫁女僵尸的盖头不可轻易掀开,一旦掀开,便会认定掀盖头之人是自己的夫婿,死缠烂打不肯罢休。现在被帝漫山揭了盖头,这待嫁女僵尸怕是要赖上他了。
果然,那领头的女僵尸对着帝漫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神却空洞无神,表情却含情脉脉,提着裙子就朝帝漫山跑过来。
她的动作刻板僵硬,仿佛全身的骨头刚被勉强拼接起来,每一步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看到自己的‘新郎官’竟然和一个男人挨在一起,两人的肩膀前后交错,呈现出一种极其亲密暧昧的氛围。待嫁女僵尸的脸色狰狞起来,她猛地伸出手,指尖的指甲骤然变长,鲜红如血,死死扣在干枯的手指上。
“还我夫婿!”
凄厉尖锐的嘶吼声划破夜空,她身后那些依旧盖着盖头的女僵尸们,也纷纷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帝漫山和霍曶连连后退,避其锋芒。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低声调侃:“你说,要是我们把她们的盖头全给掀了,会怎么样?”
霍曶气道:“她们会把你大卸八块,拖回去强行圆房。”
“嘿嘿,那可不一定。”退无可退,帝漫山右脚抵在墙角,双手合十,猛地向外一推,一股强劲的劲风呼啸而出,直扑那群女僵尸而去。
狂风过境,所有女僵尸头上的红盖头尽数被掀开。
她们似是未曾料到帝漫山会有此举动,一个个僵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再次反应过来,愈发凶猛地朝帝漫山逼近。
帝漫山左右看看,迅速寻了一处高地跳上去,高声喊道:“哎哎哎,各位娘子们,先听夫君我说一句!”
女僵尸们竟然真的都停了下来,双目虽是无神空洞,但也都直直地看向他。
帝漫山故作为难地说道:“是夫君我掀开了你们的盖头,这点不假,我承认。当然了,我现在还未定亲成婚,娶你们回家也是可以的。但是你们左右看看啊,新郎官就我一个,新娘子却有.....”
他数了两三下,又没了耐心,“...二三十总有吧,我知道,你们可都是靠我的阳精才能修炼的,可是这么多新娘子,这洞房我得入到什么时候去啊,就算是排队,一个月也轮不到一次吧。”
霍曶咬着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女僵尸们脸上的狰狞怒容竟有了一丝松动,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纷纷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眼中透出异样的情绪,甚至有几个已经发出了不满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