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致对外的战局，悄然出现了裂痕。

战局蠢蠢欲动。

帝漫山得意地朝霍曶挑了下眉头。这时，有一道奇异的声音在女僵尸们中出现，声音低沉颤动，像是用竹哨发出。

随着这阵声音的发出，被帝漫山扭转的局势，瞬间变回原样，那些女僵尸们眼中的异样迅速褪去，再次将凶狠的目光锁定在帝漫山身上，重新凝聚起攻击的姿态。

眼看她们就要再次扑上来，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如鬼魅般在女僵尸群中穿梭。速度快得极致，众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瞬，残影骤然停下，手中提着一个红色的身影，稳稳落在帝漫山面前。

霍曶把人摔在地上，然后把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递给帝漫山：“就是它控制的。”

“哼，就你这两把刷子，还想在我面前显摆？”

帝漫山接过霍曶递来的东西，仔细端详，那是一只青色的竹哨，正是方才发出诡异声音的源头。

他研究了片刻竹哨，目光又落回地上的人影身上，笃定道：“她是人？”

这人与其他女僵尸截然不同，她有呼吸有温度，分明是活生生的人，而非没有生气的僵尸。更重要的是，她便是控制这群待嫁女僵尸的幕后推手。

霍曶点头。

随着她被制服，那些女僵尸们也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指令。

帝漫山从高地上跳下来，蹲在那女子面前，轻轻拨开遮挡她脸庞的长发。她的面容同样惨白，双唇凄红，与其他女僵尸如出一辙，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灵动与狡黠，与这诡异的装扮格格不入。

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帝漫山一向是过目不忘的，当下便想了起来，那日他跟踪胡珍郎上街，看到胡珍郎在一个馄饨摊子前，当时坐在胡珍郎对面的那个络腮胡中年男人，他的眼睛和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世间绝无完全相同的两双眼睛，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变换了装束与容貌。

帝漫山眼神一沉，心中已有了定论，这个女人，定然是花芫芫背后的主使派来的。

“看来你们是真的等不及了啊，都沦落到当街动手了。”帝漫山把玩着竹哨，漫不经心地道。

地上的女人始终跪伏着，闻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沉重的冷哼。

她脑中刚升起自尽的念头，周身便骤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死死压住，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仰头吼道。

帝漫山轻笑：“我还没问呢，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这么看来，你知道的恐怕不少。”

他抬眼看向霍曶，递了个眼神。霍曶立刻领会，转身快步走向那些僵立不动的女僵尸，逐一检查确认，确保没有遗漏的隐患。

待霍曶颔首示意无误后，帝漫山才重新将目光落回那女人身上，冷眼道：“让这些东西都藏起来，别在这里碍眼。不然，我就把她们一个个挫骨扬灰，让她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女人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帝漫山，似是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又在权衡利弊。

“我的耐心有限，别逼我动手。”

她思忖片刻，终究是不敢赌，道：“用那个哨子，吹两短一长，她们自会隐去。”

霍曶上前，仔细擦拭干净竹哨上的尘土和痕迹，递回给帝漫山，随即反手扣住女人的肩颈，将她牢牢挟持在身侧，防备她再生异动。

帝漫山接过竹哨，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清脆的哨声响起，却是两长一短的节奏。

随着哨声的响起，那些失去指令的女僵尸们，竟像是接收到了信号一般，纷纷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盖头重新盖在头上。

而后迈着僵硬刻板的步伐，缓缓向远处走去，最终消失在浓雾深处。

帝漫山收起竹哨，看着女人满脸愤恨又难以置信的神情，自得地挑眉：“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门对面便是死门，这种论调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滚瓜烂熟了，你这点小伎俩，也想骗我？”

说罢，他朝霍曶示意，“萌萌，把她带回别院，我要细细地审问。”

他在青崇山的时候，在话本上可是看到过不少审讯逼问的好手段呢，什么回魂啦噬心啦捆绑啦锁身啦。可惜他爹看不上他如此轻柔的手段，一向是坦白活抗拒则死。他哥又是个慈善的人，从不干逼讯这种事。

这就导致帝漫山自觉一直没有施展才华的地方，现在可算有用武之地了。他兴奋地催促，“走，快回去，我要好好地折磨她！”

第一步，蒙上她的眼睛，激活她的感官。

然后用天山白羽，挠她的手心脚心小鼻孔，再封上她的嘴巴，不许她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