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瞬间反应过来。
若今晚这一切都是花芫芫的安排,去她那里定然能找到线索。他当即转身朝外走去:“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
来宝:“.....你是不是没听到我最后那句话?”他明明说了,萌萌交代让二公子在这里等消息来着。
帝漫山视若罔闻,径直向外走去。
来宝没有去追,二公子要是能乖乖听霍曶的话,待在别院等消息,那才是怪事。他不再多管,专心处理私牢的善后事宜。
而此时城外山郊,花芫芫的住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房内只有花芫芫,和张显贵两人。
静默的空气在屋内盘旋凝滞,许久都无人言语。最终,还是张显贵先败下阵来,打破了这份沉寂:“芫芫,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让我插手,至少该让我知晓缘由吧?”
花芫芫始终垂着头,纤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
想到方才看到的画面,张显贵的语气软了下来,急切恳求地说道:“芫芫,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只要你开口,你要我怎么都行,你就是别不说话啊。”
花芫芫容貌清丽,气质矜贵,这些年身边的追求者非富即贵。而张显贵,是所有人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人。
他们的婚事能得到张家父母的同意,也是不易。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想在婚前让张显贵知晓这些腌臜事。
自己的身世也就罢了,张显贵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她随口编个说辞便能蒙混过关。可坏就坏在,被他看到了自己编制夜哭声和操纵僵尸的画面。
这委实需要费一番口舌了。
花芫芫缓缓抬头,一双杏眼噙满泪水,泫然欲泣,模样楚楚可怜:“你都已经看到了,还要我说什么?”
哪怕已经亲眼看到,张显贵依旧有些不可置信,又是气又是无奈:“所以最近城中闹得人心惶惶的小儿夜哭声,真的出自你手?那些被爆裂的尸体,也都是你安排的?芫芫,那么多无辜的生灵,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张显贵虽是在赤云之巅被千宠万爱地护着长大,但他毕竟是未来的张家家主,心中始终存着基本的仁爱之道。
如今,心中的信念与深爱的女人产生了剧烈冲突,让他一时难以承受。
“芫芫,那些都是人,都是生命啊!你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做呢!”
他的心里又急又气,说话的语气难免带了些激动。
话音出来,看到花芫芫的脸上有些落寞和难过,张显贵又立刻软了语气,连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芫芫,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花芫芫的声音有些低沉落寞:“从前的我就配不上你,现在做了这么多事,就更配不上未来的张家家主了。显贵,我们的婚事,要不就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吧,不行,”
张显贵急忙走到花芫芫的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肩,想起她不喜欢自己的触碰,犹豫着又缩了回去。
“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能娶到你,怎么能算了呢。芫芫别怕,一切都有我,我会为你处理掉这些,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时候不早了,你先回房去休息,明天,明天好好的梳洗一下,等着当我的新娘。”
听他像是有了决定,花芫芫抬头,贝齿咬着粉嫩的双唇,眸间惴惴不安,可怜兮兮:“显贵,我.....”
张显贵坚定温柔地道:“没事,不用担心,等以后你到了赤云之巅,和这些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听话,回房好好休息。”
他亲自送花芫芫回房,随后转身来到正厅,挥手召来身边的亲随,语气冰冷:“去通知所有人,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泄半个字。若是有一个字传出去,我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亲随应声,他跟随张显贵多年,深知其脾性,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问道:“公子,那少夫人的父母那边...该如何处置?”
张显贵略带为难。
到底是芫芫的亲生父母,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这层血脉是无法断掉的。虽说现在芫芫并不想认他们,但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他们如今住在哪里?”
“城中帝家别院。”
“派人严加看管,别让他们随意走动。”张显贵沉吟道,“明日我再探探芫芫的口风,看看她的意思。”
如果芫芫真的不想让他们参加婚礼的话,他也有办法。
这些都是小事,哪怕是最近城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小儿夜哭声,张显贵也有办法掩盖过去。就是那些莫名出现的女僵尸.....
张显贵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漫无边际的黑暗仿佛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牢笼,要将世间万物尽数吞噬。
他沉默伫立,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院外药田处,帝漫山蹲下来的时候,拉扯到了肩膀的伤口,他放软身体靠在霍曶的肩膀上,低声分析道:“看样子,宝乐不是被花芫芫救走的。”
霍曶挺直肩背,好让帝漫山靠的更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