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颔首道：“嗯。事发后我立刻赶来了，花芫芫没有时间藏匿宝乐。不过我在附近发现了那些女僵尸的踪迹，她们应该就是被花芫芫召唤回来，藏在这附近，或是周边的深山里。”

那些女僵尸不过是炼化的低级魔物，帝漫山并未放在心上。眼下最关键的，是胡嫂被炼化的进度，以及揪出花芫芫背后的主使。

他饶有兴致地猜测：“张显贵这意思，是要彻底帮花芫芫摆平所有事了。你说，他会怎么做？”

“未知。”霍曶言简意赅。

“我也不知道，”帝漫山轻笑道。

霍曶最是了解他，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问道：“你想做什么？”

帝漫山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女儿出嫁的前一天，做父母的怎么能毫无作为、缺席不见？这也太不合格了。”

霍曶跟着起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要去找蓂顽？”

“如今这小儿夜哭城里，除了花芫芫，张显贵最不敢动的就是蓂顽一家了。走，找他吃顿夜宵去。”

帝漫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得让蓂顽搅浑这摊水，我们才有机会揪出花芫芫背后的人。”

***

张家的下人根本拦不住怒气冲冲的蓂顽。

次日花芫芫正在张家下人的陪伴下进行试妆，蓂顽带着妻子和苍女，再次来到了她的住所。

经过这一日夜的沉淀，花芫芫的心已经平冷静下来，面对他们的到来，她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见到了三个陌生人。

蓂顽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还是他的妻子，花芫芫的母亲柳沄率先开口：“雪女，不，芫芫，这两日我们也打听了，张家对咱们来说，是个好人家，显贵也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只要他能待你好，我和你父亲并没有别的意见。只求一条，等明天婚礼，让我们也去参加吧。”

花芫芫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一个，一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按照习俗，婚礼本该穿大红礼服，搭配浓艳妆容。但张显贵知晓她偏爱素色，平日里只穿白衣，便特意将婚服改成了白色纱裙，妆容也随之素雅清淡，更衬得她气质出尘。

见她毫无回应，蓂顽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抓住花芫芫的胳膊，就要将她往外拉。

张家下人不敢对未来主母动手，只能在一旁拉拉扯扯，竟真让蓂顽攥紧了花芫芫的手腕。

眼前又要吵闹一番，苍女分开了两人，转身朝花芫芫道：“你不想和我们相认也行，我已经劝过父母了，明天我们以嘉宾的身份去参加，可以吗？过了明日，我们就当没有见过面，这世上再也没有‘雪女’这个人。”

蓂顽使了力，花芫芫的手腕被他勒的几乎要红肿起来。

她不想和他们再有牵扯，听到苍女的话后，她的语气也松软了一些：“哼，你以为赤云之巅是那么好进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同意我们去观礼就行。”苍女道。

花芫芫转身看着她，目光清淡，不屑地道：“就凭那个青崇山的帝漫山？不过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顽劣之子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你放肆！”蓂顽吹胡子瞪眼地拍案而起，苍女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劝他冷静。

苍女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法子。”

“随便你们。”花芫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语气冷淡。

“那好，那晚些我们就出发去赤云之巅，不打扰你了，雪女，希望你一切顺利，余生幸福。”

苍女说完，便带着怒气未消的蓂顽与神色落寞的柳沄，转身离开了房间。

外头帝漫山正躲在角落处等着，看到他们出来，帝漫山迎过去：“怎么样怎么样，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蓂顽气冲冲地道：“我就说，她背叛列祖离家出走，根本不是我蓂顽的女儿。现在看来，雪女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附身？”帝漫山疑惑地道。

蓂顽点头：“我试探过了，她体内有两个魂脉，这分明就是被附身的脉象。”

想到昨天在路上遇到的女僵尸新娘们，帝漫山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蓂顽：“会不会和这些女僵尸们有关？”

现如今，唯有找到那个被救走的宝乐，才能查出花芫芫的身体真相。

帝漫山看向霍曶。

霍曶摇头。

帝漫山有些失望，这宝乐就像是凭空消失似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亏的小儿夜哭城也算他们青崇山的地界，一个人都查不到，说出去真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