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擦着两人肩头掠过,落在身后的石墙上,瞬间划出五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先分开她们!”
霍曶眼神凝重,话音未落,花芫芫已挥着桃木杖攻来,杖头红绳跳动,带着诡异的咒力,直缠帝漫山的腰身。
与此同时,胡夫人调转方向,身形一闪,目标精准锁定霍曶,显然和他们的打算一样,想要将两人逐个击破。
帝漫山脚尖一点,凌空跃起,避开桃木杖的缠绕,【小宝剑】顺势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花芫芫得不得不回杖格挡,被剑气震得后退半步。
霍曶则借势旋身,掌心凝聚灵力,不与胡夫人硬拼,只以巧劲卸去她的攻势,同时不断向后牵引,试图将她与花芫芫拉开距离。
“夫人!你看看我!我是珍郎啊!”
战场边缘,胡珍郎在一旁急得双目赤红,他知道胡夫人并非自愿如此,只是被红盖头和花芫芫的咒术操控。他踉跄着扑到离她最近的地方,从怀中掏出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
那是两人成亲时的信物,常年被他带在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
“你还记得这个吗?”
胡珍郎高举玉佩,声音哽咽,“当年在岳阳镇,你就是用这枚玉佩换了我半袋救命的粮食,说等日后有钱了再赎回去。后来你没赎,反倒嫁给了我,你说这玉佩是咱们缘分的见证...”
他一边说,一边不顾危险地慢慢向胡夫人靠近,语速又急又快,生怕晚一步就再也唤不回她。
胡夫人挥向霍曶的利爪猛地一顿,空洞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枚玉佩,那段青涩又温暖的记忆,是她心底最柔软的牵挂,即便被僵尸煞气侵蚀,也从未彻底消散。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周身的煞气也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聒噪!”花芫芫见状大怒,转头对着胡珍郎厉喝,“给我闭嘴!”
说着便挥出一道黑气,直取胡珍郎的心口。她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帝漫山眼疾手快,瞬间打出一道灵力,与黑气撞在一起,将其彻底打散。
就是这短暂的分心,花芫芫的防御出现破绽,霍曶抓住机会,灵力凝聚成拳,狠狠砸在她的后背。
花芫芫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向前扑了两步。
她体内的花芫芫魂魄与宝乐本体本就存在撕扯,这一击更是让她的魂魄震荡,对胡夫人的操控力瞬间减弱。
而这一瞬间,对胡珍郎而言,已是天赐良机。
他不顾四散的煞气余波,猛地冲到胡夫人面前,将玉佩按在她的眉心,声音急切又坚定:“夫人,回来!跟我回家!”
玉佩触碰到眉心的瞬间,散发出一阵温润的白光。
这白光带着胡珍郎的气息,又蕴含着两人多年的情意,如同暖流般涌入胡夫人体内,瞬间冲散了她体内不少煞气。
胡夫人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空洞的双眸渐渐有了焦距,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胡珍郎,嘴唇动了动,沙哑地吐出两个字:“珍...郎?”
“是我!是我啊夫人!”
胡珍郎喜极而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伸手想去碰胡夫人的脸颊,又怕惊扰了她,“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不……不可能!”
花芫芫又惊又怒,捂着剧痛的后背,再次吹出操控哨声,试图重新掌控胡夫人,“你是我的僵尸王!快杀了他们!”
可这次,胡夫人没有任何动作。
花芫芫怒极,情绪翻涌,在帝漫山的【小宝剑】刺过来时,她像是忘记用桃木杖去挡,反而举了右臂去迎。
帝漫山手起剑落,瞬间之后,花芫芫的小臂被【小宝剑】齐齐砍下。
伤口处流出来的血已经转为紫红色,鲜血四溅。
花芫芫的脸上丝毫没有痛苦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狰狞诡异,她举着只剩下手臂的胳膊,对准了胡夫人。
断臂上喷射出来的紫红色的血,顿时溅到了胡夫人的脸上。
胡夫人刚恢复些清明的眼神又立刻变得混浊,她推开胡珍郎,想要再次来到花芫芫的身边。
帝漫山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
花芫芫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自己砍掉她的手臂,好用体内的煞气之血来唤醒胡夫人。
被花芫芫的疯狂和偏执惊到,他震惊地说不出话。
重新控制了胡夫人,花芫芫的脸上得意地笑了出来,对着帝漫山道:“这招叫血醒,没听说过吧?”
话音落下,已经站到她旁边的胡夫人却突然举起双手,指尖利爪凝聚着凌厉的煞气,恨恨地插进花芫芫的脑壳之中。
花芫芫脸色剧变,她万万没想到,都到血醒的地步了,胡夫人竟还能挣脱自己的操控。
她转身就要逃跑,可脑袋已经被胡夫人控制。此刻想要回头抵挡,却已来不及。
胡夫人的利爪锋利无比,在花芫芫的脑袋上留下十个血淋淋的洞口。
“不,”花芫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洞里的鲜血喷涌而出。
胡夫人看向帝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