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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小笛恢复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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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这么久,众人也都明白,这青崇山帝家和赤云之巅张家的矛盾和隔阂,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恐怕未来百十年间,不会再有交集了。

蓂顽所在的食灰冢,是青崇山的地界,在这个节骨眼上,青崇山自然不愿意让蓂顽留在赤云之巅为张显贵看病医治。

可张雄就差明说了,他今日绝对不会让蓂顽父女离开。

当中有人为他们出主意道:“听说连云间是个治病休养的好居所,此地又在九重天的入口附近,不若上清童子带着张公子去连云间呢?”

此话说的不假,连云间是仙道和神道的交界处,山清水秀,灵力充沛,是仙道很多人的向往之处。只可惜此地也是当年子神君的陨落之处,因着对子神君的敬仰和尊重,神道明令禁止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连云间。

就连作为子神君的徒弟,帝漫山也不能轻易进入。

张显贵此事,说到底也是和帝漫山有关系的。上清童子思忖片刻,在张家人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若是张家主放心将令郎交给我,那我就带张公子去往连云间休养些时日。”

张雄连连点头,“有公然兄在,我等自是万分放心的。”

帝父道:“既如此,那漫山也去吧。”

张雄想要拒绝,上清童子已经抢先应了,“二公子也该去祭拜子神君了。”

话至此,张雄无法再拒绝,又忙着让夫人去为张显贵准备行李。普通人是无法靠近连云间的,更何况是张家的仆人。是以临出发的时候,也只有上清童子,张显贵和帝漫山三人。

张显贵此时仍是处在疯疯癫癫和偶尔清醒的状态中,上清童子封了他的神志,只让他跟着自己行走。

看着他一路嘿嘿傻笑,帝漫山问道:“公然前辈,显贵兄还能恢复正常吗?”

此时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个。上清童子拍了拍张显贵的肩膀,肯定地道:“十之八九。”

帝漫山松口气,“说起来,显贵兄也是无辜的。”

上清童子道:“无辜?此事中,没有无辜之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障要还,花芫芫是,他亦是。”

此话颇有深意。帝漫山来不及细想,先问出了心中想法,“在赤云之巅上,公然前辈为何要帮助张家说话?”

上清童子看着他,笑道:“若是从前,大人心中有不满和疑问,恐怕当场就问了出来,现在能忍到如此,可见是进步了许多。”

又如此恭敬地叫他大人。帝漫山估摸着,上清童子这是把自己放在和霍曶同等地位了。

被他捧这么高,帝漫山着实心虚。不过就算如此,也别想岔开话题,糊弄此事。

他再次强调,“前辈还没有同我说呢。”

上清童子笑了两声,呵呵道:“不因其它,仙道如今需要帝黄张三家的支撑,缺一不可。所以张家不能倒。既如此,还是要给张雄留些脸面的。”

帝漫山还想仔细问问,上清童子却已转了话题,“此次来到连云间,二公子可要去见一见子神君。”

帝漫山道:“自是要的。”

上清童子道:“能看到二公子如此优秀,子神君若是得知,一定会颇感欣慰。”

帝漫山不敢应这话,他有些拿不准上清童子是真的夸赞他,还是在讽刺他能闯祸。他正低头思索着上清童子的话,远远的看到路边站了一个身影模糊的少年。

帝漫山没有在意,等从他身前路过时,突然闻到一股青竹的清香。他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丝亮光,帝漫山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震惊道:“小笛?你是小笛?”

少年脸上的失望立刻转为欣喜,他羞涩地笑了笑,点头道:“嗯!公子,我是小笛!”

“小笛,你怎会在此,不是,我是说,”真正亲眼看到小笛的身体和样貌,帝漫山激动的语无伦次。

小笛道:“师父用青竹为我塑了肉身,她说和我从前有七分像。”

“真好!”

帝漫山看着他,眉目青涩柔和,双眸透着温意的亮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和良善之意,帝漫山激动地道:“和我想象中的你一样。对了小笛,你看。”

帝漫山从随身的【万物待】乾坤袋里拿出在阁楼里找到的木牌,递到小笛的面前,“这是我在阁楼里找到的,反面刻着‘帝’,正面刻着‘笛’,小笛,这是不是你!”

小笛接过木牌,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痕,他的眼睛含了层浓浓的水雾,喃喃道:“真没想到,公子还留着这个木牌。”

亲自把木牌交给小笛,帝漫山心中压着的一块石头,可算是落了地。他道:“所以说,小笛,你在家里的痕迹没有被抹去,这个木牌就是最好的证明。小笛,”

他认真地看着小笛,“谢谢你当年救了我。还有,对不起,我病好之后把你忘记了,还做了那么多让你难过的事,是我不好。”

小笛也看着他,眼中的泪积攒着,将要落下。他忽然道:“那现在呢,公子,如果我和那白毛老虎只能活一个,公子选谁?”

帝漫山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啊?可是.....”

小笛忽然笑了,眼眶里的泪也随着他这个动作,而顺着脸颊落下。

他牵强地转移话题:“我同公子开玩笑呢。许久没有见师父了,正好她现在就在连云间,公子要去看望师父吗?”

帝漫山道:“好啊,正好我也想她了。不过二师父来连云间作何?”

小笛带他向前走,“听说仙道有人请师父超度,好像是师父的故友吧,她就过来了。”

帝漫山回身看向上清童子,发现他早已带着张显贵走远。似是感应到了帝漫山,上清童子背朝他挥了挥手,让他自便。

帝漫山跟着小笛一起去见了二师父嫄鸢仙姬,这才发现她超度之人,竟是在赤云之巅的时候,被朱祥瑞带走的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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