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神君封存记忆,已经转世。
帝漫山皱着眉头,在原地转了两圈,还是忍不住说:“会不会是来宝?”
他又不是很肯定。
毕竟来宝只是样貌体形,偶尔的神态和子神君相似,但两人的脾性却是完全相反,帝漫山想象不出克己复礼,冷静自持的子神君嬉笑起来,会是怎样的山崩地裂。
霍曶道:“来宝的出现很可疑,他是顶级的金手环驯兽师,但却来自白骨道。白骨道是赤云之巅的地界,当初在赤云之巅时,我曾私下打听过,没有人听说过来宝的名号。他好像是.....”
帝漫山和他同声:“突然冒出来的人。”
帝漫山道:“这么一说,就很可疑了。往常神道或仙道的人转世,大部分都会封存记忆和灵力,但自身一些细微的言行是无法改变的,怪不得我常常觉得来宝很面熟。”
霍曶想再说些什么,外面却有人敲响了房门,“二公子,你睡了吗?”
是朱祥瑞。
霍曶过去打开了门。
朱祥瑞朝他点了点头,“萌萌也在。二公子啊,”
朱祥瑞略过霍曶,急急地来到帝漫山的面前,“二公子啊,我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呀。”
帝漫山以为他还在自责碰到飞仙炉的事情,劝道:“无妨,此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也会叮嘱父亲不会把此事外传的。”
“不是这个,”朱祥瑞捂着屁股,这事他没忍住,告诉了父母,结果被他们打的屁股上两团肉都烂了。这一路还是仆人把他抬过来的,临到了房门前他才下地走路。
朱祥瑞急道:“二公子,我是想说,在破云台的时候,我不是因为腿软才倒下去碰到飞仙炉的,是有人推了我一把。”
“推了你一把?朱兄,你是不是记错了呀,当时在破云台,可是只有你我和小笛三人。我当时在上香,哪有时间推你,那就剩下小笛了。”
在帝漫山怀疑的眼光中,朱祥瑞惊恐地点点头,“是的,二公子,你猜的没错,就是他!我绝对不可能记错的!”
帝漫山道:“那或许是,小笛没站稳?”
破云台的灵力深厚,小笛刚被二师父用青竹塑身,一时无法适应浓厚的灵力,站不稳也是有可能的。
朱祥瑞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二公子,我敢肯定,绝对是他伸出手推了我。”
霍曶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漫山,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帝漫山点头,“你说。”
霍曶道:“当初在灵山上,小笛说的那番话并不是真相。我同意和他交换灵魂,是因为他以此为要求,才告诉我【回春回】的用法,施救胡夫人是用我的灵力,这才导致我退化回白虎幼崽。”
当时小笛却是说,胡夫人能成功从披麻煞回到死身状态,是小笛用自己魙鬼的灵力施救的。为了和帝漫山相处些时日,才和霍曶交换了灵魂。
帝漫山道:“你的意思是,小笛抢了你的功劳,骗了我?”
霍曶点头,“所以他并不如外表那般良善,他不可信。”
“应该不会吧,”帝漫山迟疑地道,说出的话也不自觉地为他解释,
“小笛的肉身刚做好,一时无法适应破云台的灵力,导致脚滑站不稳也有可能。再说灵山的时候,他对你有敌意,对我有怨念,说个谎抢个功劳,也能理解。”
他对霍曶道:“他就算是演戏,能瞒的过二师父的眼睛吗?二师父都为他重塑肉身了,我觉得小笛是可以相信的。萌萌,你不要对他有太大的偏见。”
看着霍曶皱起的眉头,朱祥瑞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有些不对劲,他朝帝漫山示意了一下,捂着屁股悄悄挪了出去。
屋里剩下帝漫山和霍曶二人,霍曶沉默了会儿,并没有说话。
帝漫山解释道,“萌萌,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小笛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他,”
怎么说呢,帝漫山想了想,道:“他小时候不是为了救我葬身虎.....”
啧,越说越歪。
帝漫山尴尬地摸摸鼻子,道:“要不我去看看显贵兄吧,也不知上清童子把他带往何处了。”
听帝漫山不住地为小笛说话,霍曶脸色僵硬,并没有回答这话。
帝漫山也知道,自己不该为小笛说话,可是想到今日小笛见到自己时高兴的样子,他心中生出内疚,莫名觉得不能再怀疑小笛,再伤他的心。
但是就算朱祥瑞的话不可信,自己和霍曶可是一路陪伴到此的,他的话,帝漫山自然是万分的相信。
他低着头,出了房间的门,心道自己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呀,灵山上的时候,小笛确实对自己有怨念,对霍曶也是愤恨的,就算做出一点出格的行为,也无可厚非的吧。
帝漫山踱步走出了院门,在周围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碰到上清童子座下的小童,询问才得知他带着张显贵住进了连云间的最深处,也就是神道的入口翠微苑。
看样子,上清童子是真的想要治好张显贵的疯癫之症。帝漫山的心里,不由得冒了些歉意。
此事说到底,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就算是张显贵罪有应得,但还是连累了赤云之巅和青崇山明面上和平相处的关系。
帝漫山忙向翠微苑走去。
越往里走,来自神道的浩然正气越浓厚,寻常仙道的人压不住这般浓郁的灵气。帝漫山跟着子神君和嫄鸢仙姬已久,身上自带神道的正气,是以并没有异常反应。
他来到翠微苑前,刚想推门进去,就看到一道黑影从里面蹿出来。
身影慌张无措,鬼鬼祟祟,帝漫山立刻唤出【小宝剑】,对着黑影斥道:“什么人!”
那影子顿了一下,立刻朝和帝漫山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
帝漫山提剑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