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对连云间的地形很是熟悉,没两下就甩了帝漫山藏了起来。
帝漫山担心上清童子和张显贵,没有再搜寻,转身回了上清童子的院落。
上清童子正安排座下小童看护张显贵,看到帝漫山提着剑气喘吁吁地过来,道:“二公子可是见到那黑影了?”
帝漫山点头,“可惜被他跑了。公然前辈,您没事吧?”
上清童子道:“不小心着了道,挨了一掌,不过没什么事。张公子已经休息,我让小童看着,又布下了结界,二公子可放心。”
没事就好。帝漫山收了剑,问道:“公然前辈,连云间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人,而且我见他对这里好像很熟悉。”
上清童子眼睛虚虚看着远方,道:“应该是神道,或者和神道中人有重大渊源的仙道众人。二公子,”
他收回目光,看着帝漫山道:“方才我和他对抗时,看到他的灵力隐隐有皓白之色,我怀疑,他是青崇山中人。”
帝漫山第一反应是上清童子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两人的关系,也没到开玩笑的地步。他忽然想起了赤云之巅练功室里,关押白石道人房间外的门锁上,也有他们帝家的皓白灵力在。
包括在原蚨山时,那个装着腐烂尸山的院子外,也有皓白灵力的警戒光圈。
帝漫山也曾怀疑过,这一切的背后主谋,有他们帝家亲眷中人。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帝漫山道:“公然前辈,我想回青崇山看看。”
上清童子颔首,“今日时辰太晚,明早再启程吧。”
“好。”
帝漫山心中盘算着帝家有嫌疑的人,快步回了房间。有了可以打破和霍曶之间沉默气氛的理由,帝漫山准备一进门就张口说回青崇山的事。
屋内却一片安静。
帝漫山在厅内转了一圈,除了桌上的星星灯火外,安静的再无一人。他心中一紧,立刻跑向里间。
屏风后的床上,隐隐有个人影。
看身形,像是霍曶。
帝漫山松口气,直直地走过去,“萌萌,我们明日回青.....”
口中的话还未说完,帝漫山当即愣在了原地。
面前霍曶坐在桌旁,右胳膊枕在桌面上,撑着脑袋,左手则端着青花瓷酒杯,旁边是同色的巴掌大酒瓶。
可能是因为饮酒身体热了些,他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胸前衣襟被扯的很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听到帝漫山的声音,霍曶迷茫地眨着眼睛,“主人?”
自从他是霍曶的身份在两人中间说开之后,霍曶就一直叫帝漫山的名字。再次从他口中听到‘主人’两字,帝漫山的心软乎乎的,又有些烫。
他不由自主地朝霍曶走过去,声音也温柔了下来,“萌萌,你怎地喝酒。”
霍曶摇摇头,脸颊红红,“这是青花酒,你送我的。我不舍得喝,偷偷藏起来了。”
帝漫山哪记得自己送给他酒过,只当是霍曶醉了,“不喝了,去床上睡觉好不好?”
霍曶好像陷在了自己的回忆里,低声喃喃道:“这是你酿的是不是,还骗我说是买的,一点都不好喝。一点都不好喝。”
“好好好,不好喝。来,”帝漫山接过他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又去拉霍曶的胳膊,“走,我扶你去床上。”
霍曶却把酒杯举到帝漫山的面前,“你也喝。”
“我不.....”
霍曶拉长音调撒娇:“主人~~”
帝漫山心一横,张口含住了酒杯。
霍曶一直举着胳膊喂他,最后站了起来,亲眼看着他喝光了酒杯里面的酒水。
清冽的酒水沿着喉咙,滑滑地掉进胃里,带着些花香,回味中还有浅淡的清木香,一点都不呛鼻。
帝漫山啧啧嘴,“好喝。”
霍曶笑眯眯地道:“那是,你酿的酒最好喝。”
“小骗子,你方才还说一点都不好喝呢。”帝漫山哄他道。
霍曶吸了下鼻子,低头靠在帝漫山的肩膀上,“我骗你的,我一直在骗你。我不好,我骗你。”
他的声音莫名带着些悲伤和懊恼,可见帝漫山相信小笛的话这件事,真真伤了他的心。
帝漫山呼噜着他的肩膀,劝道:“没骗我,我们肖虎大人最诚实最好了,我最相信你了,好不好。”
霍曶伸出双手,环住了帝漫山的腰身,脑袋还依恋地蹭着他的肩膀。
他这一蹭,直接蹭开了胸前原本就将近散开的衣服。
帝漫山连头都不用低,光用眼睛余光就能看到白玉似的肌肤上,冒出的一块粉色。原本喝下的清酒,像是火烧一般,在他的胃里四射开来,烧的他脸颊发热。
帝漫山动了动喉结,想要推开霍曶,“萌萌,你站好。”
“不要,”霍曶反而抱他更紧,“萌萌是主人的小老虎,要和主人永远在一起。”
被他猛地一抱,帝漫山的胳膊屈在胸前,算是挡住了两人的亲密接触肌肤相贴。
指甲磨过霍曶的皮肤,在两人的身上都流过一阵颤栗。
帝漫山不敢再动,只劝道:“你现在是人,不是灵宠了,你是自由的,可以去认识更多的人。”
霍曶像是没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摇头嘟囔道:“才不要,萌萌不要当人,萌萌就当主人的小老虎。”
“又说糊话,我看你是真的醉了。”
霍曶低着头,凑到帝漫山的颈边,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随着他这个动作,几乎被他整个抱在怀里的帝漫山冷不丁地,身体往前一拱,嘴唇落在了霍曶锁骨上的颈窝里。
唇边的皮肤细腻柔软,还散发着温热。
霍曶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冲动,又装着可怜兮兮,低低地求他:“主人,你别不要我。”
帝漫山也顾不得自己的嘴就挨着他的锁骨了,安慰道:“不会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小笛的事已经过去.....哎哟,萌萌,你咬我做什么。”
霍曶茫然地眨眨眼,松开他,疑惑道:“咬?”
“可不是咬吗,”
帝漫山终于挣脱他的怀抱,拉开衣襟一看,自己右肩膀上赫然有一个大大的牙印,“这不是咬是什么?”
霍曶迷茫的眼神,恢复了些清醒,“这不是亲亲吗?”
“谁教你的亲亲要用牙啊?!”帝漫山没好气地说完,才反应过来,“不是,你亲我干嘛呀?”
霍曶委屈地道:“我不想从你的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牙印周围最初的疼痛已经过去,只剩下一块湿湿的麻,帝漫山闻言偷笑,“哪个名字,小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