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偷学,小笛并没有把连绵掌学的透彻,所以才造成二师父死于连绵掌的假象,误导了众人。
帝漫山直直地看着他,痛心地斥责:“小笛,你为何要这么做,二师父待你不薄。”
见他已经猜出了实情,小笛也不辩解:“那又如何,待我再好,可在她心里,排在第一位的还是你,我永远都是第二位。不,”
小笛自嘲一笑,不忿地道:“如果我不听话,我连第二位都不是。要说真正害死她的,可是你。是你忘恩负义,整天黏着那臭白毛虎,激怒了我,要不然我怎会夺她的性命。”
帝漫山再也听不下去,他拔出【小宝剑】,朝小笛刺过去:“无耻。”
小笛闪身躲开他的攻击:“我无耻?对,我是无耻。可那都是被你逼的。帝漫山,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什么都有,可什么都不在乎。你不知道,那些你不在乎的东西,是别人拼了命都想要求来的!我如此,你大哥更是如此!”
听他提起帝江山,帝漫山收住动作:“你什么意思,我大哥怎么了?”
“还能怎么,这不是死了嘛。”
小笛意有所指,说话的语气略带疯狂,“要我说,死的好,死了这不就把帝家留给你了嘛。瞧,我到现在还在为你开心呢,我是不是对你最好?”
听他出言污蔑帝江山,帝漫山怒道:“你给我住口!”
帝漫山被他的话激的要发狂,没看到上面的巨蟒自己切断了尾部,已经挣脱了铁链,用血淋淋的半身朝帝漫山快速地扫了过来。
帝漫山躲闪不及,整个身子被巨蟒的力气带的,连连朝后退去,而后双脚被地面凸出的石块绊了一下,摔倒在地,才勉强停下。
连日来的低落已经卸去了他大半的灵力。
帝漫山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可是肩膀处传来的巨大疼痛,让他胳膊发软,又摔在了地上。
小笛的眼神闪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他拍着掌,笑嘻嘻地道:“哎呀,真可怜啊,威风凛凛的帝二公子,如今狼狈的都起不来了呢。”
他走近帝漫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是没想到啊,有一天咱们的位置能颠倒。帝漫山,仰视别人的滋味,怎么样啊?”
说完,见帝漫山只怒视着自己,小笛直接抬腿想踹他:“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个臭脾气,也不知道谁能忍得了你。”
只是他的脚刚抬起来,就见帝漫山的丹田之处生出一段浓白的光,而后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凭空生出,它伸出尖锐的利爪,直接在小笛的胸前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一爪之后,又来一爪。
帝漫山朝它喊道:“萌萌,留他活口!”
听到他的声音,霍曶的动作慢了一瞬。
就在这时,小笛转身,跳上了巨蟒的身体,一人一蛇从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开。
来不及追他们,霍曶化作人形,扶着帝漫山起来:“怎么样?”
帝漫山抹掉嘴角的血迹道:“没事,还能撑得住,走,去追。”
巨蟒断了尾,又驮着受重伤的小笛,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但也不慢。
帝漫山和霍曶顺着他们的印记,一路来到了青崇山北,一道人迹罕至将近荒废的山岭。
他们踪迹轻,又刻意避开,所以巨蟒和小笛都没有发现他们。看到帝漫山停下了脚步,霍曶连忙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痛?”
“不是,”
帝漫山看着前方,无边际的青黑色丛林,道:“这是蟒门岭,里面都是各色的蟒蛇,很危险,父亲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此处。他那条巨蟒,就是在这里收伏的。”
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霍曶还是没忍住说:“要不我先进去查探一下?”
帝漫山苦笑:“不用,事情因此地而起,也该在此处结束。走吧,我们小心一点。”
两人前后紧跟着,踏进了蟒门岭的地界。
再往前走,树木茂密,紧凑的枝叶交错连接在一起,几乎遮住了全部的日光。脚下是潮湿滑腻腐朽的泥土,帝漫山正在前面小心地找着路,眼睛余光看到身后霍曶的身影晃了一下。
他连忙伸手扶住霍曶,只见他脸色有些发白,隐约可见浓浓的疲态。
“萌萌,你没事吧?”
霍曶摇头,张口想说话,耳边听到窸窣的声音,他脸色突变,拉着帝漫山直接蹲下来:“嘘。”
幸好他们的前方是一丛茂密的,几乎有半人高的野草,两人蹲着藏住,等了有两息的时间,才看到前方走来两人。
为首之人穿着黑色大氅,手臂处用金线绣着一条盘旋的龙。在他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他们正在追踪的小笛。
只听小笛对那人道:“领主,现在嫄鸢仙姬已经死了,张家和黄家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拿下青崇山就等着您一句话了,要今天就行动吗?”
被唤作领主的人抬手制止:“青崇山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贸然行动。再说赤云之巅的张家,对我还没有完全臣服。”
“可是领主,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等帝夫人醒来,或者帝家主出关,再想打进去就难了。”
小笛有些着急:“帝漫山一个人,现在又四面楚歌,他绝对撑不住的!”
领主淡淡地看他一眼:“他也不容小觑。”
“不就是一个爱玩乐潇洒的少年嘛,出去混了几天,能长什么本事!”
领主道:“据我所知,他就是当年灵山星辰十二宿中,灵山龙脉化身的肖龙,小色龙的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