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自诩是仙道的高雅人士,何曾听到过这般腌臜话,为首之人当即斥道:
“哎你怎么说话的,大家伙也就是猜猜罢了,又不是真的说是家主夫人杀了嫄鸢仙姬。”
“是啊,家主夫人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她就是想杀也杀不了啊,对吧。”
“就是就是。”
来宝气的涨红了脸:“你们!”
他搬起旁边的凳子朝他们扔过去,嘴里不停,一连串地骂道:“你才半死不活!你爹半死不活!你娘半死不活!你媳妇半死不活!你孩子半死不活!你老祖宗全都半死不活!”
帝漫山不管他们,他抱着嫄鸢仙姬,想把她放到床上。
动作间,指腹不小心蹭到她的命脉,察觉到里面的动静,帝漫山眼神一颤,再次试探地抚上她腕间的命脉。
跳动很微弱,但是还有!
帝漫山小心地把她放在了一旁的榻上,听着众人吵闹的声音,皱眉道:“来人,送客。”
“送什么客啊,嫄鸢仙姬可是神道中人,在青崇山忽然没了性命,帝二公子,你不觉得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是啊是啊。”
帝漫山抬眸,彻底没了耐心,看着说话的人,一字一句地道:“我,说,送,客,你听不懂吗?”
毕竟是身处帝家二公子之位,身上积威甚重,再说帝家还没有真的衰败,在场之人对帝漫山还是有顾忌的。看他真的沉了脸色,面容冷厉难看,好像下一瞬不如他意就要挥剑砍人似的。
众人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你,倒也磨蹭着向外走。
来宝朝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声,又急着看向帝漫山:“二公子,现在该怎么办啊?对了,萌萌呢?.....哎你快看,那不是嫄鸢仙姬的宝贝兔子吗?”
帝漫山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不久刚看到的小白兔此时正窝在嫄鸢仙姬的怀里。
听到他们两个的说话声,小白兔转过身来,看着帝漫山。
那目光,带着亲切,和淡淡的悲悯。
帝漫山看着它,喃喃地道:“二师父?”
来宝:“.....”
他知道,接二连三的打击,对帝漫山来说可能无法承受,让他出现了幻觉。
“二公子,你要节哀啊,振作起来,咱们还要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话刚说完,却见到那兔子点了点头,好像在说,它就是嫄鸢仙姬。
来宝不明所以,他知道人的魂魄可以附身在灵兽之上,但那是需要经过一番灵魂转移之后才能实现的。
而嫄鸢仙姬这样子,分明是被人从身后偷袭致死的。
在被偷袭的瞬间,能分辨局势并且提炼出自己的魂魄,并找到可附身之物,来宝想象不出嫄鸢仙姬的灵力竟然能高深到此地步。
换个想法,嫄鸢仙姬的灵力已经如此高深了,能偷袭她并且成功的人,也就是真正的凶手,实力得高到什么程度啊!
帝漫山并没有想这么多,他踉跄着走向小白兔,祈求地求证:“师父,师父,是你吗?”
小白兔点点头,蹦跳着挪到了嫄鸢仙姬的身边,并伸出爪子,沾着嫄鸢仙姬嘴角流出的血,在榻上的锦被上,磕磕绊绊地写下了这两个字:“小龙。”
帝漫山瞬间明白过来:“二师父,你让我去看小龙?我刚从它那里回来,你放心,它现在被关押着,跑不掉的。”
小白兔急促地摇头,伸出爪子指着外面。
来宝见状,拽了拽帝漫山的衣服:“要不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
“不行,那里是帝家的禁地,你进不去的。”
帝漫山看看左右,见小白兔急的想往下跳,他对着来宝道:“你帮我看着她们,我再去看看。”
关押巨蟒小龙的院子,属于帝家的禁地,距离此地有些远。等帝漫山赶到的时候,门口的守卫仍然在,还是昔日他熟悉的父亲的心腹们。
帝漫山松口气,再次进入了院子。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如何,帝漫山觉得院子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想起来小白兔的急切,帝漫山快步朝山洞里走了过去。
果然,洞里除了巨蟒之外,还有他人。
小笛。
当初跟着嫄鸢仙姬离开的,帝漫山的幼年好友,小笛。他用灵力化剑,正在砍向困住小龙的铁链。
“小笛!你在干什么!”帝漫山吼道。
小笛回身,脸上的表情是帝漫山从未见过的冷漠疏离,他冷笑道:“我在干什么,二公子难道看不出来?”
“你!”怒极之下,帝漫山的头脑传来一阵刺痛,他恍然明白,“是你杀了二师父?”
也是,灵力高强的嫄鸢仙姬,为何会被人偷袭。而且那名偷袭者,竟然会使用只有母亲才会的连绵掌。
两者结合,这个偷袭者,除了她最相信的大徒弟小笛之外,再无人选。
只是这连绵掌是母亲的独家,心法复杂难懂,就算是帝漫山,也是被母亲精心仔细教了三年有余才熟练掌握。想来就是在母亲教他心法的时候,被小笛看到偷学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