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摇摇头:“大嫂,你是神道的人,如果在蟒门岭做出什么事,会被仙道的人诟病的。我去吧。”
云螭满不在乎,目光坚定:“我怕他们?不过是一些擅长审时度势的墙头草罢了。”
“还是我先去打头阵吧,如果我败了,你也好有理由进去。”
云螭看着他肩头的伤,已经停住了不再流血,但肩头那片的衣服已经染成了红色。她道:“那你的伤.....”
帝漫山低头看了一眼:“小伤而已,大嫂不必挂心。”
他提剑向外走。
余光看到来宝和向光琴跟着自己,帝漫山忽然道:“之前听你说,上清童子有急事,直接离开了青崇山?”
来宝不知他为何又想到了这个:“是啊,听人说走的很匆忙,他神情都变了,真是难得,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是知道了霍曶擅自闯出气海受伤的事情。毕竟上次在赤云之巅,从上清童子对他们两人的称呼中,就能察觉一二。或许在当时,上清童子已经猜,不,就已经确认了自己就是小色龙的事情。
不然他也不会称呼自己和霍曶为‘两位大人’。
只是不知道,这位上清童子又是十二宿中的谁,是什么时候和霍曶有了星辰感应的。
不过有他在,霍曶应该不会有大碍了。
出了青崇山之后,帝漫山停下脚步,对着来宝和向光琴道:“行了,就送到这里吧,你们帮我看好帝家,我很快会回来。”
来宝担心地望着他,“还能坚持吗?”
帝漫山点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不碍事,她是我大嫂,不会对我下狠手的。”
来宝从随身的锦袋里拿出一个手指大的药瓶,“苍女给我的补品,你吃了吧。”
说着看到帝漫山怀疑的眼神,来宝急道:“真的,不信你问小光。”
向光琴道:“是真的,表哥,我吃过。”
帝漫山接过,“行了,在这等我回来。”
遂转身潇洒离去。
他知道云螭一直在暗处跟着他。
云螭和大哥定亲多年,彼此之间感情深厚,眼看就要到成亲的时间了,大哥却突然亡故,任谁都无法接受。现在有了大哥的线索,云螭不想放弃。帝漫山知道此刻无论什么都拦不住她,也就随她去了。
蟒门岭和他离开的时候并无不同,迈进它的界地之后,看着冲过来的各式蟒蛇,帝漫山呼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双手举起手中的剑,双腿微屈,摆出迎战的姿势。
最外面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蛇,并不需要费多少力气。
一点点的往里走,每杀掉一条蛇,他就要说一句‘让你们领主出来见我’。
出来见我。
出来见我。
在第三百四十二次说出这句话之后,前方的巨石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帝漫山的鼻腔间都是血腥味,刺的他几乎无法再喘气。
他用剑拄着地,手腕因为长时间用力有些颤抖,但眼神依旧坚定,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影,“你以为戴上个破面具,我就认不出来你了吗,帝江山。”
帝江山嘲讽地拿下面具,声音腻人:“是我小看你了,亲爱的弟弟。”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帝漫山的呼吸一顿:“所以这一切的背后主谋,都是你?”
“嗯~~~”帝江山迟钝了一下,轻挑眉头:“我不知道你是指哪些事,不过应该可以这么说,你遇到的所有事,大部分都是我。”
帝漫山握紧手柄,指向他嘶吼道:“帝江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帝漫山的手抖着:“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给父亲造成了多大的麻烦!还有母亲,她到现在还在昏迷,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帝江山转了转脖子,脸上的肌肉因为凝聚变得有些狰狞。他想说话,又在看到帝漫山身后之人时,咽下了话。
“江山,”云螭从帝漫山的身后走出来,看着帝江山,似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不是有苦衷?没关系,你说出来,我陪你一起度过。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直都是大家的榜样,是帝家的少主帝江山啊,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对不对。你一定有难言之隐,有苦衷的,对不对。”
看到帝漫山的眼里也冒出同样希冀的目光,帝江山讽刺地哈哈大笑,笑的他眼角水雾氤氲。
“什么苦衷?我帝江山会有苦衷?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这才是真正的我,以往那些,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假象罢了。我最讨厌虚伪,最讨厌温柔,最讨厌要和所有人都保持好关系。我厌倦了那种生活,想要雄霸天下,想要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就是我。”
他说着,淡淡地看着两人:“这次我就放你们一马,下次再见,就是我们的死战,你们好自为之吧。”
“我不信!不可能!”云螭尖叫着冲过去,想要碰他,却见帝江山的周身晕出一阵浓密的黑烟,而后散于无形。
浓烟散去,原地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