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确实没想到。
在原蚨山和赤云之巅的时候,他是见过黄宣仪的身边,跟着一个清冷孤傲的男子。帝漫山也曾和他打过招呼,只是这个明鹤看人的目光很是冷淡,像是除了黄宣仪之外,他不会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
帝漫山还曾和黄明仪一起议论过他,当时黄明仪说,明鹤实际上是她姐姐的男宠,帝漫山唏嘘一二之后,再次见面就没再多注意他。
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能如此隐忍。
来宝道:“如今他还隐在黄宣仪的身边,深得她的信任,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大大的有利。”
帝漫山回到房内坐下,又喝了来宝递过来的热水,才觉得浑身的精力,堪堪恢复到能感应的地步。
正经事说完,来宝又笑嘻嘻地坐在帝漫山的对面,“二公子,我可看到了啊。”
帝漫山疑惑地道:“看到什么?”
“你的真身啊,”来宝挺着胸膛,与有荣焉,“那声龙啸,我估摸着整个空心谷的人都听见了。”
帝漫山其实不太想提及此事,来宝说得对,他是他,小色龙是小色龙,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把他当成小色龙,或者让他用小色龙的身份去生活,帝漫山觉得,是对小色龙的亵渎。
帝漫山笑笑,揭过此事,“嗯。赤云之巅是怎么回事,张雄一夜之间突然病亡?”
来宝也看出了他有些抗拒小色龙的事,便顺着帝漫山的问题,转移了话题:“明面上是这样的,实际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好在,他不是在你们青崇山‘病亡’的。”
不然青崇山又要风波不断。
“嗯,眭玉他们呢?家里可有传消息过来?”
来宝点头,“还在西牢,你父亲已经安排下去,曹新默暗中顾着呢,不碍事。”
如此也好。空心谷风波未平,赤云之巅又处在多事之秋,能在青崇山的西牢里待着,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缭乱的脚步声。
两人齐齐向外看去,阿尨和小龙并没有阻止,估计来人是他们相熟的人。
下一刻,黄明仪的脑袋从门外伸进来,“帝漫山!你还活着啊。”
她激动地走进房中。
帝漫山虚打了她一拳:“废话。”
看他脸色红润精神良好,黄明仪欣慰:“我就说嘛,你这祸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的。”
有了热闹的声音,帝漫山的心情也开始上扬好转,他笑骂道:“你会不会说话!我这叫好人有好报,菩萨佑我。”
“啊啊啊你说的都对,”
黄明仪不和他争这些,收起嬉笑的表情:“我来是和你有事相商的。”
“你说。”
黄明仪看看左右,在场的都不是外人,她道:“我今日听一个靠得住的老臣说,空心谷历届的谷主都有一个玉牌,藏在谷主的空心苑内。这个玉牌可了不得,只有谷主才能碰。外人一旦碰到了,就会被吸取灵力,直至枯竭。”
“然后呢?”帝漫山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黄明仪道:“黄宣仪如今没有把这个玉牌拿出来,我有很大的信心,母亲在临终的时候,并没有把谷主的位置传给她。不然她早拿出来炫耀了,还用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收复我的封地。”
她们就姐妹两个,没有传给黄宣仪,那就剩下她黄明仪了。
“玉牌怎么能识得了是不是谷主?”
“每一任谷主在临终前,都会把自己的毕生灵力送到玉牌内,这样玉牌就能顺着她的心意,来效忠新一任谷主了。”
帝漫山:“原来如此,那你的意思是.....”
黄明仪握紧了拳头:“闯进空心苑,抢夺原本就属于我的玉牌!”
“好主意。可是现在空心苑被黄宣仪把守着,你单枪匹马的,怎么能进去?”
黄宣仪蔫了,她眼神滴溜溜地看着屋内的众人,小声说:“虽然这句话我不该讲,但是吧.....”
霍曶语气不善:“既然知道不该讲,那就不要讲,这点自知之明黄小姐还是有的吧。”
两人一来一回,帝漫山就明白为何霍曶的脸,自始至终都这么臭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只属于谷主的玉牌,帝漫山还真想去瞧一瞧的。
毕竟事关空心谷这么大的机密嘛。
霍曶的冷漠,太具有杀伤力了,黄明仪无辜地眨了眨眼,看看他,最后又把求助的目光落在帝漫山的身上。
“好了,”帝漫山看向霍曶:“睡了这一觉,我灵力都恢复了八九成,去看看也行,正好我对这个玉牌还挺感兴趣的。”
他说完话,霍曶不像应对黄明仪那般冷漠,语气也软了一些:“你身上还有伤呢。”
“哪有伤,哪有伤。”帝漫山上下举胳膊踢腿。
这胳膊一伸,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十根手指头被包的严严实实。
“这有些小题大做了,不就是指甲劈了一半嘛,过两日就长出来了。”
帝漫山越过黄明仪,把手伸到霍曶的面前,说话像是撒娇:“帮我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