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指尖刚碰到它,黄明仪就感觉到有一股炙烤的感觉,从玉牌的表面传到指尖。
应该就是玉牌在吸噬她体内的灵力。
黄明仪心中惊骇不已,她母亲,母亲竟然把谷主之位传给了黄宣仪!
黄宣仪做了那么多错事恶事,她不信母亲一点都不知道。
为什么还要把谷主之位传给她!
为什么!
凭什么!!
满腔的不解和惊怒,一时聚在心中无法发泄。毕竟此时她的一举一动,她脸上的每一个小表情,都被黄宣仪紧紧地盯着。
她不能露出一丝丝的异常。
黄明仪咬着牙,佯装平静,面上又故意露出得意的神态,暗中却碰了一下帝漫山。
两人不愧是多年的狐朋狗友,帝漫山立刻抓住她的胳膊向外拽了一下,佯装生气:“干什么呀,我陪你出生入死地闯进来,你这第一眼不该让我看一看嘛,真不够兄弟。”
黄明仪的胳膊被他拽了一下,右手一松,顺势把玉牌又放回了锦盒内。
帝漫山默契的配合,成功地让黄明仪的行为瞒过了黄宣仪。
从她的角度看过来,真是黄明仪摸到了玉牌,并且还平安无事。那就是说,母亲在临终前,真的把这空心谷的谷主之位,交给了黄明仪。
黄宣仪只觉得怒火从心而起,她一掌朝锦盒打了出去:“既然如此,你就和它一起去死吧!”
她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黄宣仪本以为黄明仪会阻拦自己的动作,她甚至都打算在黄明仪抱走锦盒的时候,一掌打在黄明仪的身上,好一石二鸟,趁机除了她。就算没有玉牌,凭借她的实力,称霸空心谷不过是早晚而已。
哪想到她一掌都送出去了,黄明仪非但没有上前拦自己,还向后退了两步。那样子,生怕她被自己的掌风殃及。
黄宣仪心中一紧,再看过去,黄明仪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立刻明白过来,黄明仪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她和帝漫山一起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出戏!这玉牌的主人,不是黄明仪,而是她黄宣仪。
母亲在临终前,把空心谷的谷主之位,传给了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黄宣仪立刻收回掌风,想要去抢锦盒。
这时候可不能被她抢到,看黄宣仪反应过来想要靠近锦盒,黄明仪灵机一动,伸手把锦盒推着,让它从桌子上掉下去。
她离得近,黄宣仪离得远,自然无法及时阻止黄明仪的动作。
在黄宣仪愤怒的目光中,锦盒落地,噼嘭一声,摔裂开来,里面的玉牌也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没碎。
黄宣仪松口气,也顾不得去抗击黄明仪,只想着先把玉牌拿到手。
黄明仪叫道:“不能让她碰到!”
一旦新任谷主碰到玉牌,就会吸取玉牌里前任谷主的灵力,届时想要对付黄宣仪,怕会更难。
帝漫山唤出自己的佩剑,想要阻挡黄宣仪捡玉牌。
却是明鹤动作更快,他伸手拽住黄宣仪的胳膊,朝后狠狠一扯。
黄宣仪只顾着防备黄明仪和帝漫山,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后方,她最相信的人会在关键时候,对她做出沉痛一击。
黄宣仪不可思议地向后看去,“明鹤!你胆敢背叛我!”
“大小姐误会,我是怕你中了她们的计!”明鹤面不改色地道。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能这么镇定,帝漫山心中不由得为明鹤竖起了大拇指。
时间紧迫,黄宣仪没有心思想那么多,经年积累的信任让她立刻就相信了明鹤,她再次朝玉牌的方向移去。
这时只听噼啦一声响,房门从门柱上脱离,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飞过来。帝漫山忙拉着黄明仪向后退,黄宣仪一心都在玉牌上,丝毫没注意到异常。
帝漫山向外看去,原本在外面放风的霍曶不知何时进来了,对面和他对打的,赫然就是帝江山。
身边黄明仪又去阻止黄宣仪,有明鹤暗中相助,帝漫山提着剑,和霍曶一起朝帝江山迎过去。
帝江山受整个帝家精心教导多年,请的也都是神道和仙道的名师,所以不管是灵力还是智谋都是顶佳的,帝漫山有些担心霍曶不是他的对手。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两人前后夹击,从房内打到院中,也勉强和帝江山打了个平手。
这样下去,除了拖延时间等他们的救兵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帝漫山和霍曶相识一眼,决定化形增加灵力,速战速决。
一道剑光从大门处射过来,分开了焦灼对抗的三人。
看到帝父帝母过来,帝漫山惊喜地喊道,“父亲!母亲!”
也不知为何,在他们出现的那瞬间,对面帝江山的动作忽然迟钝了许多,这让帝漫山分了些心出来,抽身回到屋内,去看黄明仪和黄宣仪的情况。
可场面却让他大吃一惊。
黄宣仪躺在地上,半个脑袋都是血,而黄明仪气喘吁吁地瘫坐在一边,手中还握着一条凳子腿。那个玉牌,像是被蒙了一层灰尘,周身泛着的白光已经黯淡下来,躺在黄宣仪的手里。
这算是间接证明,黄宣仪已经彻底死去。
“明仪!”帝漫山叫着扶起她。
黄明仪的双手有些颤抖,她不敢去看地上已经明显死去的人,就连声音也有些哭腔:“漫山,漫山,我杀人了,我把姐姐杀死了。”
“没事没事,她不是你姐姐,不是你姐姐。明仪,你记住,你杀的是你的敌人,是想置你于死地的敌人。她不是你的姐姐,不是你的亲人。”
黄明仪低头,大口地喘着气,偶有作呕。
帝漫山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