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鹤收了剑,朝他们走过来。
黄明仪立刻切换到警戒的状态,高举着还带血的椅子腿,看向明鹤:“你想干什么!”
明鹤冷眼道:“我想做什么,二小姐难道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黄明仪斥道。
她这话说完,又察觉自己有些心虚。毕竟方才,就在这房间内,是明鹤帮了自己一把,才让她成功地把黄宣仪打趴下。
可是明鹤,他毕竟是黄宣仪最信任的人。就算他帮了自己,黄明仪现在也不敢完全相信他。
明鹤不想和她过多解释,他看向帝漫山。
帝漫山握住黄明仪的手臂,解释道:“明鹤是我们的人。”
黄明仪震惊地看向帝漫山,眼中因为黄宣仪之死而存下的泪,摇摇欲坠,“你,你们的人?”
帝漫山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同你说。你只需知道,他可以相信就行了。”
现如今母亲已故,黄宣仪也死了,那空心谷的大权已经落到了她黄明仪的手中。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她就算再怎么说黄宣仪也是死无对证,如果想顺利继承谷主之位,黄明仪就需要明鹤的证词。
毕竟如今空心谷的人,大半都知道明鹤是黄宣仪身边最信任之人。
黄明仪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她点头,“好。”
帝漫山看向明鹤,“明鹤,我把明仪交给你了。”
明鹤点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定不会辜负二公子的信任。”
可能是黄宣仪事先叮嘱过,院内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竟然没有守卫冲进来。帝漫山扶着黄明仪站起来。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在躺在地上的黄宣仪身上。
黄宣仪的手中,依旧紧紧地握着那个已经黯淡下来的玉牌。黄明仪看着她,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把谷主之位传给了她,漫山,我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明白。”
明明母亲在生前,对黄宣仪的为人处世是极其不满的。反而对自己大加赞赏。
帝漫山道:“可能黄谷主有别的打算吧。明仪,别想这么多了,现在你要考虑的就是眼下的处境,尽快解决掉黄宣仪的势力,早日拿下空心谷。”
黄明仪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坚定,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纸筒,朝着夜空扔去。
纸筒向上升起,飞至半空,化作绚烂的烟花。
黄明仪道:“我的人,攻进来了。漫山,你先撤吧,别让人看到你在此处。”再被有心人利用,调拨青崇山和空心谷的关系就不好了。
帝漫山道:“嗯,那你保重。”
空心谷的事,就交给空心谷的人处理。他要管的,自然是他们青崇山帝家的事。
帝漫山提着【小宝剑】,一路出了院子。
和他预想的不一样,等他来到院外的时候,外面的战局,也已经结束。
帝江山从帝父和帝母的手中,逃走了。
帝漫山走到父母身边,“父亲,母亲,你们还好吗?”
不过些时日未见,帝父的脸上竟然长了两条深深的皱纹,就连鬓角也多了明显的白发,整个人老态尽显。他拿着剑,肩背有些弯曲:“漫山。”
帝漫山跳下台阶去扶他:“父亲,歇息一下吧。”
帝父苦笑一声:“为父挺失败的吧,养育培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儿子,竟然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的阴暗事。可惜我非但不知道,还处处以他为荣,为他骄傲。”
帝漫山心间一哽:“父亲,这并不是你的错。”
“子不教,父之过啊。”帝父长叹一声,他看着帝漫山,有些欣慰:“我儿漫山,长大了。”
“父亲。”
帝父收起表情,又变得耿直:“这孽障定会逃回他的老巢了。事不宜迟,漫山,这就启程回青崇山吧。”
帝江山的老巢,应该就是蟒门岭了。
帝漫山道:“今日太晚,父亲母亲,咱们先在城外歇息,等明早再离开吧。”
黄明仪初掌空心谷,他怕她对付不了那些难缠的老臣。有他们在,那些人也能稍微收敛一些。
帝陵看出他的想法,道:“如此也好。”
现在赤云之巅已经自顾不暇,也管不了他们帝家和黄家的关系是否亲密。
霍曶和帝漫山一起,跟在帝陵和帝母身后,悄声解释:“你父母是故意放帝江山回去的。”
帝漫山惊讶地看向他。
霍曶道:“这里是空心谷的地界,现在又是谷主更换的重要时期,如果帝江山的事情闹大,辱了帝家的名声,于你日后接管帝家不好。”
蟒门岭是青崇山的管辖之地,到时就算掀了整个蟒门岭,也没人敢说什么。
帝漫山直觉他还有话没有说完,他看着霍曶,想让他继续说。
霍曶看着他茫然地眨着眼睛,小脸圆圆,没忍住上手揉了揉帝漫山的脑袋。
帝漫山侧首避过,“父亲母亲还在呢,你收敛一些。”
霍曶收回手,把手藏在了袖子内。
折腾了许久,每个人又各藏心事,回房之后没多久,帝漫山也躺下休息。
他睡的很快,好像还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每个画面里都有帝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