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听得眼睛发亮,迅速记下:“姐,你这是要引蛇出洞,再釜底抽薪!既要让白梅自投罗网,还要坏了她的根基,让她在明面上也待不下去!”
“不止。”玉芙蓉冷冷道,“川崎一郎不是喜欢躲在幕后操纵吗?这次,我要把他的‘美人’,和他精心编织的谎言,一起推到阳光底下,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朵来自东京的‘白梅花’,根子底下到底有多脏。也让那些还在观望、或者心存幻想的人知道,跟日本人合作,是什么下场。”
她顿了顿,补充道:“‘悦来客栈’那边的布置,要外松内紧。让白梅觉得有机会,但绝不能真的伤到我们的人,更不能让她察觉到是陷阱。具体怎么安排,你和颂猜商量,务必万无一失。至于‘竹隐’这边……”她看向朱拉图,“殿下还需静养,这里依然是最后的屏障。但也要做好白梅或其同伙狗急跳墙、直接强攻的准备。所有兄弟,子弹上膛,随时备战。”
“明白!”阿四精神大振,领命而去。之前的憋闷和担忧,仿佛都被玉芙蓉这一连串犀利狠辣的反制措施驱散。姐就是姐,永远能在绝境中,找到最致命的反击角度。
内室里,朱拉图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玉芙蓉。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激赏和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低声重复着她的话,缓缓道,“川崎一郎用谣言和刺杀对付我们,你就用更逼真的谣言和陷阱回敬他。他用白梅这条美女蛇,你就先拔掉她的毒牙,再剥下她的画皮。若若,你比我想象的,更……”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更懂得如何在这黑暗的丛林里生存,也更知道如何让敌人痛。”
玉芙蓉走到他床边坐下,拿起温着的药碗,试了试温度,递给他,语气平淡:“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这世道,你不吃人,人就吃你。尤其是对川崎一郎那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比他更狠,更绝,让他疼到骨子里,才知道怕。”
朱拉图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她:“你就不怕……逼急了他们,他们会用更极端的手段?比如,直接对‘竹隐’动手?或者,针对你‘南天盟’残存的势力,进行更大规模的清洗?”
“怕?”玉芙蓉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冰凉的决绝,“从他们对你下毒的那一刻起,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但在我网破之前,一定会先撕下他们几层皮,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她看着他,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声音低了下去:“何况……现在有你。我们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多点胜算。”
朱拉图心中剧震,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决意同生共死的凛然,一股热流冲撞着胸膛。他不再多说,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递还给她,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窗外,雨声淅沥。宅内,药香氤氲。一场针对“白梅花”的围猎与反杀,就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悄然张开了无形的大网。川崎一郎自以为高明的“美人计”和暗中操控,即将迎来他最意想不到的、来自猎物的凌厉反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场暗战,因为玉芙蓉的这一步棋,骤然升级,也变得更加凶险和扑朔迷离。而风暴眼中,这对携手抗敌的男女,彼此眼中倒映的,除了冰冷的杀意,还有一份在血火中淬炼出的、愈加坚不可摧的信任与羁绊。